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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身邊,一個穿著帶著不少臟污破損的青色紗裙的女人坐在護欄上,一點都不在意她正處在九樓的樓頂,背對著樓頂,但她的頭發卻長的驚人,明明護欄有近一米高,但是她的頭發還是散了一地,正隨風不斷地搖曳著,空氣中傳來她有些滄桑的聲音:“這世界,變化可真大,到底過了多久了呢?”
“你到底是誰?”蹲在一側的女人沙啞著聲音問道。
但是那女人卻像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話,聲音里帶著狠戾:“不過有一樣倒是沒變,那就是男人們的心腸。”
八
敖桂英(肆)
用黑無常的話來說,嬴季的性格就是“明明看了那么多的人間故事,卻沒有得到半點成長”,當然嬴季自己也不想要承認,但是至少在愛情方面,她的確一竅不通,人活得太久了之后,就會對感情感知遲緩,因為那些人都明白,沒有什么是不可凋零的。
嬴季坐在鐘馗對面看著那一局不明所以的棋局,思緒卻不知道飛到了哪里,她也早就不記得具體是什么時間了,算起歷史,她可能還沒有現在的一些孩子計算的清楚。
楊柳拂堤,華云繞湖,河上畫舫船頭,描著細致的梅花妝的女子臨欄而舞,橋上各層風流弟子談笑生歡,目光不住地往那船里去,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標致美妙的人兒還藏在那后頭呢。
畫舫漸漸行往岸邊,音樂的聲調倏地就低了下來,像是眾星拱月般襯出來一聲清亮的琴聲,琴聲漸低漸哀,門簾掀起來,露出一個跪坐在琴前的女子,墨發如瀑,明眸皓齒,額間勾著一抹鵝黃,襯得膚色更白亮了些,竊竊私語的人們一時屏住了聲音,生怕打擾了女子身邊的意境。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不同于紅牙板帶著脆生的唱法,和著低婉的琴聲,朱唇輕啟吳儂軟語,低了聲調,更加讓人心生愛憐之意。
一曲唱罷,朱色的紗簾再次放下來,遮住了船內的景象,畫舫挑了個隱蔽的地方,有青衣小丫鬟摻著一個姑娘自船上走下,沿著湖岸走著,輕聲說道:“姑娘身體有恙,何必要來這一遭,就算姑娘不出來,她人也搶不去姑娘的名頭。”
“扶柳,別這么說,”那女子側頭嗔道:“我們初至江南,這本就是答應好了的,不該讓媽媽為難。”
“知道了。”被叫做扶柳的丫頭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
女子輕輕笑了笑,然后問道:“我們中途救起來的王公子怎么樣了?”
“沒怎樣,我們出來的時候還在睡著呢,不過藥也喝了,大夫也給看了,應該不多時就會好起來了吧?”扶柳道,語氣間有對那“王公子”的不滿。
“沒怎樣,你怎這般不滿?”女子輕笑道,拿著帕子掩唇輕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