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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嵩的人以車夫性命要挾,將他帶到一間叫做和暢園的酒樓。
白澤看到沈嵩:沈先生的請法,還真與眾不同。
沈嵩親自給白澤倒茶:白先生見諒,杜海那個老粗有杜青天之名,與白先生的幫助不無關系,當真后生可畏。沈某不使些手段,怕請不來白先生。
白澤還是冷淡道:時候不早,還請沈先生快人快語,勿耽誤雙方時間。
白先生莫急,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淮王這么消耗白先生,讓您奉天府、淮王府蠟燭兩頭燒,實在不懂惜才;他淮王不心疼,太子殿下卻心疼得緊。所以沈某今日前來,只是想讓白先生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白澤沉下臉,廢話都懶得說,轉身要走,但立馬被沈嵩叫住。
白先生,有什么條件不妨說出來,太子禮賢下士,會考慮的。
白澤冷笑:讓太子殿下殺了你,白某倒是可以考慮。
沈嵩臉色一僵:白先生心高氣傲,可是瞧不起我沈某人?
你有什么可以讓白某瞧得起的地方。
你!沈嵩怒的站起來:我沈嵩被稱為燕云大手筆,受士林敬重不說,現在更是太子的首席幕僚,出門乘車御蓋、仆婢成群,難道不值得被人看重?
白澤笑得更大聲了:燕云大手筆?幾年前的事了?古人有言:矜物之人,無大士焉。一個讀書人,驕矜傲物、重物質排場,這樣的人配稱得上讀書人?還值得士林敬重?很抱歉,這樣的讀書人,白某不齒。
白先生這樣說沈某,難道自己依附淮王,圖的不是一個錦繡前程、富貴滿門?
白澤眼神澄澈,正氣凜然:富貴名利,若自道德者來,如山林中花,自是舒徐繁衍;自功業來,如盆檻中花,自有遷徙興廢;自權力得來,如瓶缽中花,其根不植,萎頹可立而待矣!我白某人,食人間煙火,自不做清高神仙語,但不和不入流之人為伍,這點骨氣還是有的。
沈嵩氣得拍桌怒斥:白澤,你區區一介白衣,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我白某人什么沒有,傲骨還有一副;沈先生,咱們不需浪費時間,各為其主便是。
白澤一開門,門口兩名侍衛就持刀交叉堵在廂房門口,不讓白澤出去。
沈嵩桀桀怪笑:你我秘密在此見面,你覺得淮王和青城郡主聽到了會如何?
白澤挑眉看著沈嵩。
沈嵩道:你進來后,我的屬下已經將消息放了出去,說我倆在這喝酒。加上你的馬車在酒樓門口,我想淮王府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白澤則笑說:沈嵩,您并不是真心希望白某效忠太子,而是想殺了我。
什么意思?
白澤道:你在太子身邊近日沒什么建樹吧?于是就拿白某作戲。替太子禮賢下士是假,殺白某是真;試想白某若真效忠太子,太子身邊還有你的位置?
你
你打著幫太子招攬賢士之名,卻不是真心給太子辦事;這份彎彎繞繞的心腸,白某的確佩服。
此時廂房的門是開著的,所以白澤的話自然都被外面的護衛聽見;他們是太子的人,此時表情都有一些怪異。
沈嵩覺得自己被白澤坑了!段釗疑心病重,這幾個侍衛若誤會自己,跟太子說了什么,自己豈不倒大楣?
現在殺他不是、不殺他也不是!
白澤,你血口噴人!
白澤好整以暇地道:沈先生怕了?怕太子殿下懷疑你?白澤嘲諷道:什么良禽擇木?你也配說自己是良禽?少污蔑禽鳥了。
白澤是煉羽族族人,沈嵩的話簡直惡心他。
你就這么信任淮王?認為他不會疑心于你?自古皇家無情,伴君如伴虎,太子和淮王有什么不一樣?
白澤笑容自信瀟灑:若你們放出去的風聲真能影響殿下對白某的信任,那殿下就不是白某所認識的殿下了。白澤頓了頓:讓開。
侍衛退了一步,白澤走了出去,他對侍衛笑道:拜你們所賜,我被沈嵩威脅到這里,淮王府應該已經知曉,很快就會有人來接白某,各位還是趕緊撤吧!他回頭又將了沈嵩一軍:回去請太子放心,白某沒有要替淮王拉攏沈先生的意思。
說完衣袍一甩,腰桿挺直如松,縱笑而去。
看著白澤的馬車遠去,沈嵩臉色鐵黑,心里怒火翻騰!
白澤在馬車上,一反方才的自信張揚,眉頭深深皺起。
他攤開汗濕的手掌,里頭有一枚黑色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