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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87
何來清心寡欲,只是未見良人</h1>
上來的,竟是刑部御用仵作,方家人一凜。
王大人,請您好好驗驗這兩頭豬的喉嚨。
王大人給兩頭豬驗尸也不以為忤。半晌,王照道:杜大人,這兩頭豬左邊這一頭喉嚨干凈,沒有任何損傷;右邊這一頭喉嚨焦黑,明顯是因熏煙嗆死所導致的結果。
杜海眉頭一揚:那你可以告訴本官,這兩頭豬,哪一頭進木屋時還是活的。
王照道:當然是右邊這一頭,因為死豬不會喘氣,火燒得再旺他的喉嚨都不可能焦黑。
杜海大喝一聲:很好!來人,將吳世凱的尸體抬上來!
很快一具尸體被抬了出來。
當仵作要檢查尸體喉嚨,方曉暐已經腿軟地跌坐在地,等王大人說出吳世凱喉嚨里干凈無煙,終于證明牌樓起火前,吳世凱就已經死亡的事實。
我的兒啊!吳寰跪跌在尸體之旁,痛哭失聲,聞者心酸。
杜海真是神啊!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方夫人大叫一聲:我兒!
娘、娘!我不要被關!方曉暐哭了出來,驚恐道: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是他、是他!我叫他以后不要用蕭家木材,改用張家的,他嫌貴,不肯聽,孩兒才
住口!方謹緊張地讓方曉暐閉嘴,他的案子已經棘手,若再牽扯到張家,麻煩就更大。
杜海驚堂木拍得響亮:都給本官保持肅靜!他一雙鷹眼直盯著方曉暐:大膽方曉暐,你可知罪?
方謹立刻上前:杜大人,就算驗出吳世凱不是因火燒而死,也不能證明是我兒下的毒手。
仵作此時拱手道:杜大人,這具焦尸雖然已經面目全黑,但死者胸腔腿骨多處骨骼斷裂,這絕不是火災所能造成。
方謹立刻狡辯:那也不能證明是小犬所為,又沒人看見。
杜威道:本官方才問案,方曉暐自己承認牌樓里只有他們兩人;許多人都能證明兩人進牌樓時吳世凱是健康無恙的,再加上方才他那番說詞,方大人,您覺得您繼續在這里胡攪蠻纏有意思嗎?杜海覺得當青天大老爺過癮啊!伸張正義的感覺和上陣殺敵一樣爽快。
方謹眼神透著陰鷙:這件事不能就這樣斷案。
杜海冷哼:當然不能就這樣斷案,方才令郎說了他們發生齟齬的原因,確實得深究一番。他看向一直坐在身邊記錄,安靜的白澤:白先生,方才堂上記錄可做好了?
白澤在奉天府領了個主簿之職。
白澤一起身,門口幾個姑娘都紅了臉,天啊!怎么方才都沒注意堂上后方,有個這么玉樹俊朗的俏郎君?
大人,白某都已寫妥,請過目。
杜海又道:死者吳世凱是工部將作監大匠,城西牌樓建造負責人,而犯案嫌疑人方曉暐為工部侍郎,品階在本官之上;為使眾人服氣,本官已上書皇上,將辦案過程與證據呈上,擇日與大理寺卿、刑部尚書舉行三司會審,定叫死者安心、讓犯人無所遁形。退堂!
方家人頓時面無血色!三司會審,那方曉暐還有活路?
方曉暐當庭收押。
楊遠將尸體送回吳家府邸,吳寰一邊流著老淚、一邊道謝。
楊遠道:吳大人節哀,令公子品行高潔,才讓老天開眼,真相大白。
不過吳大人要小心,畢竟方家勢力龐大,你也聽到了,令公子是因為不愿給張家放水,才惹禍上身
吳寰哼一聲:連小兒都知道威武不能屈,難道老夫這個當老子的還比不上兒子?
楊遠安撫道:吳大人深思高舉、不愿同流合污,實令人敬佩,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拱拱手:本統領還有公務在身,請吳大人保重。
楊遠一走,吳家就掛起白幡,看著兒子靈堂,吳寰心里悲戚欲絕:張家!
哼,光腳不怕穿鞋的,老夫一個言官,兩袖清風還怕什么張家!
來人,拿官服,老夫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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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樹涼生霜氣清,中元月上九衢明;
小兒競把青荷葉,萬點銀花散火城。
七月十五,是地官生辰,地府釋放大量的孤魂野鬼,讓其暫享人間祭祀,也叫地官赦罪。
放河燈,是中元節很受民間喜歡的活動。
穆冰瑤一群人沒去市集和百姓湊熱鬧,反而來到大雁湖畔的西水寺前,眾人賞月放河燈。
葉大少把四歲的女兒帶出來,葉晨曦長得水靈剔透,兩條辮子晃呀晃的,一雙水蒙蒙的眼睛眨巴眨巴,雙頰白里透紅,一下看到這么多人有些害羞,小手摟著葉家駒脖子,聲如碎玉:郡主好,各位叔叔、阿姨好。然后看向穆禛:小哥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