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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洛里安眨了眨眼，似乎在認真思考你的訴求。幾秒鐘后，他開口了：

&esp;&esp;我。試著。說長。一點。

&esp;&esp;依舊是破碎的斷句，但確實比之前多了一個字。你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esp;&esp;行，有進步。你干巴巴地

說，那我開始問了。第一個問題——這個洞穴的水下通道，通向哪里？有多長？

&esp;&esp;洛里安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又放松了。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你昨天觀察到的。然后他緩慢地搖了搖頭——不是拒絕回答的搖頭，而是那種我不知道怎么用人類語言表達的搖頭。

&esp;&esp;過了片刻，他忽然從水中抬起一只手，修長的手指在濕潤的巖石上畫了起來。指間半透明的蹼在水中展開，指尖在巖石上劃過時留下淺淺的水痕。他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從代表洞穴的一個圓圈開始，向左延伸，然后拐了個彎。

&esp;&esp;這個。他指著圓圈，巢。

&esp;&esp;然后他指著線的另一端：外邊。

&esp;&esp;接著，他在線的中間位置畫了一個小叉：洞。長。……要數很多下。

&esp;&esp;你盯著那些水痕，飛快地在腦中分析。水下通道不是直的，有一個拐彎。長度他沒法用米或公里表達，但要數很多下——也許是指游一段時間？

&esp;&esp;大概要游多久？你追問道，你游的話要多久？

&esp;&esp;這一次洛里安回答得很快：短。

&esp;&esp;短是多短？

&esp;&esp;他皺起眉頭，眉心的細鱗跟著皺起來又散開。然后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你的手背——你還沒來得及躲開——又點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esp;&esp;你。游。長。——他指了指你。

&esp;&esp;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游。短。

&esp;&esp;你愣了一下：你是說，對你來說很短，但對我來說會很長？

&esp;&esp;洛里安點了點頭，金色豎瞳里流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像是老師在確認笨學生終于答對了一道簡單的加法題。

&esp;&esp;為什么？因為我不擅長游泳？還是因為我沒有鰓？

&esp;&esp;沒有。這個。他伸手碰了碰自己脖子兩側——三道淺淺的、隨呼吸微微翕動的細縫，隱藏在耳后的鰭狀結構下面。那是鰓。三道裂痕般的鰓縫，平時不明顯，只有當他把頭轉過去的時候才能看到。

&esp;&esp;所以他有鰓。他在水下可以呼吸。而你不行。

&esp;&esp;那條通道全程都在水下？有沒有可以換氣的地方？

&esp;&esp;洛里安認真地看著你，然后在巖石上那條線中間的位置，用指尖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氣。這里有一點。

&esp;&esp;一點？

&esp;&esp;很小。夠你。頭。

&esp;&esp;你閉了閉眼。好。所以水下通道的中段有一個小氣室，大小只夠你把頭伸出水面喘口氣。然后你需要繼續潛游到出口。

&esp;&esp;但是沒什么游泳基礎的你，真的能從這兒逃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