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idew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年,起義軍打到帝都。
司嵐竟然天真地以為,真理與思想的光芒能喚醒那群行尸走肉。
她拒絕了霍修的武力掩護,獨自一人、不帶一兵一卒,親自踏入那座金碧輝煌的家族牢籠,試圖用平權的理想去勸降自己的父親。
可她迎來的,不是文明的覺醒,而是舊貴族最野蠻的震怒與囚禁。
家族的長輩們像看著一個瘋子一樣嘲笑她的天真。
他們毫不留情地剝奪了她的自由,更卑劣地看穿了霍修對她這個「好兄弟」的絕對信任。
那群高高在上的舊貴族,將刀架在了她母親與其他無辜親眷的脖子上,逼迫她親自出面,去誘騙霍修踏入家族提前布下的天羅地網。
在崇高的信仰與至親的血脈之間,這位自視甚高的天才軍師,終究暴露出了一個溫室貴族最致命的軟弱。
可戰場從來不相信貴族的天真。就是她這份懦弱的半推半就,這份試圖在刀尖上尋找妥協的離地幻想,親手將事情推到了那個再也無法挽回的地步!
當司嵐在高塔上,親眼看著那個向來把她護在身后的少年統帥,為了來救她,被家族的重型粒子炮轟得渾身是血、深淵矩陣幾乎崩潰時,她才徹底醒悟過來——
她那引以為傲的治國真理,她那悲天憫人的平權理想,在殘酷的背叛與生死面前,簡直是一文不值的虛偽笑話!
因為她的那封誘敵密信,霍修和白玫毫無防備地,徹底陷入了舊貴族布下的包圍圈。
高高在上的舊貴族們站在戰艦上,傲慢地俯視著這兩只即將被碾死在帝都的螻蟻,以為勝券在握。
可他們千算萬算,卻漏算了白玫這條從底層泥潭里爬出來的瘋狗!
最終,是白玫挺身而出。
他滿臉是血地擋在重傷的霍修身前,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狼,咬著沾滿鮮血的牙關,猛地從貼身的戰術口袋里,掏出了那張被他珍藏已久、甚至邊緣都有些磨損的秘密武器——那張他當年趁著司嵐熟睡時,像個癡漢一樣偷偷掃描的「女性生物特征抑制劑處方采購單」復印件!
這份紙背后,藏著司嵐最屈辱、最痛苦的過去。
司嵐其實是一名極其罕見的精神異能者,而她覺醒的異能偏偏是「絕對偽裝」。
她出生在帝都星最顯赫、卻也最迂腐重男輕女的貴族世家。家里生了無數個姐妹,那個老家主卻死活生不出一個男丁。
當發現司嵐的偽裝異能后,家族高層便將她當作了遮羞布——她被強行選中,從小一直被當成「男性繼承人」秘密養大,接受了全星系最頂級的精英教育與治國帝王術。
可隨著那些浩瀚的星際哲學與治國真理,如星光般日復一日地灌注進她的大腦,她眼底的清明越發透徹,那份被貴族禮儀包裹著的恨意,也就越發濃烈而悲涼。
她看著家族穹頂下,那些穿著昂貴天鵝絨、靈魂卻早已枯竭發臭的長輩們,在心底發出了一聲宛如殉道者般的、充滿了極致悲憫與荒謬感的冷笑:
「我將全宇宙最璀璨的文明之光裝進了腦海,我的靈魂里刻滿了能庇護眾生的真理。可看看這些高坐在神壇上的酒囊飯袋吧,他們的心智,簡直比邊境星域未開化的野獸還要粗鄙。」
「我明明比這些行尸走肉高尚百倍、聰慧百倍,可為什么?就因為這具軀殼天生是高貴、柔軟的女性,我就必須用這荒唐的異能,去迎合他們那野蠻的父權審美,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虛偽的『男性』?這宇宙的法則,何其不公,又何其丑陋啊……」
「這座看似金碧輝煌的帝都,土壤早就徹底爛透了,連一滴能滋養靈魂的干凈露水都榨不出來。既然這群無可救藥的朽木,不允許我以真實的女身堂堂正正地盛開,那就讓這腐朽的舊世界,連同他們那傲慢的性別偏見一起,徹底迎來一場真理的毀滅吧。」
所以,當聽說霍修在底層舉起叛旗的消息后,這位滿懷平權理想的「大少爺」毅然決然地出逃了。
她想依靠霍修那強悍的底層武力,去親手砸碎這個腐朽的階級,建立一個沒有性別歧視、真正平權的新世界。
可異能的偽裝可以騙過肉眼,卻無法改變女性真實的生理特征,她只能靠著這張處方單上的藥物續命隱瞞。
而此刻,這張足以讓顯赫家族淪為全星系笑柄的丑聞鐵證,就這樣落在了白玫的手里。
白玫滿臉是血,像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他一只手握著滴血的刀,死死抵著司嵐父親的咽喉,另一只手猛地將那張揉皺的處方單拍在那位高貴家主的臉上!
「老不死,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么!」
白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得癲狂又狠戾,「馬上讓你的艦隊給老子退后!否則,老子現在就把這張處方單,一字不漏地廣播給帝都星所有的貴族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