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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應(yīng)方還是沒經(jīng)驗(yàn)。

要是沉母，早在前幾天規(guī)規(guī)矩矩，看著心疼人，給人揉肩膀的時候，就要備好雞毛撣子了。

這種皮孩子，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乖幾天就忍不住要作妖，和什么周期性循環(huán)似的。

想她小時候也是，某陣子乖得不得了，魚不捉了，蚯蚓也不逮了，雞鴨鵝也不趕了，正放暑假呢，每天最多就是寫完作業(yè)后，看看動畫片和漫畫書。

直到某天下午，后院里傳來“嗵——”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砸下來了。

沉母趕緊跑過去，一看，臉?biāo)查g白了。

是沉確從樹上摔下來了。

她估計(jì)想去看看樹枝上新筑的鳥窩，結(jié)果一腳踩空了。

沉母趕緊把孩子抱起來，先看頭，摸胳膊腿，問疼不疼，能不能動，眼淚當(dāng)場就急得掉下來了。沉確自己也嚇懵了，灰頭土臉，膝蓋蹭破，樹葉掛在頭發(fā)上，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不知所措地看著沉?xí)鴷?

“媽媽……”她眨眨眼睛。

那就是沒事了。

沉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沉確還沒搞懂狀況，只見她爸爸也來了，過來之后也摸了摸她的胳膊腿，確認(rèn)沒事之后，朝她點(diǎn)點(diǎn)頭，肯定道：“死喇，你阿媽攞住雞毛掃過嚟啦。”

沉確這次被打得非常慘烈。

沉母怒極反笑：“我這次不把你的屁股打開花，算你皮厚！”手上是真沒心疼。

沉確哭嚎著喊“媽媽”，聲嘶力竭地說“錯了”。

“你哪回不錯？你哪回錯完下次不敢？”

“我看你就是欠練！好好的路不走，你爬樹？樹上有金子？鳥是你親戚？你非得去看？”然后又是狠狠幾下。

沉確哭得更慘，并且試圖裝可憐。

“媽媽，我手破了——”

“你活該！”

“膝蓋也破了——”

“膝蓋破了就更該長記性！”

“我頭暈——”

沉?xí)鴷湫Γ骸澳銊偛排罉涞臅r候怎么不頭暈？”

沉確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汪汪準(zhǔn)備求救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爸爸——”

沉父在旁邊小聲：“差不多……”

沉?xí)鴷偷乜此?

沉父立刻改口：“我是說，確實(shí)該打。”

沉確哭得驚天動地。

沉父別過臉，不忍看，又不敢救。

沉?xí)鴷獾眠B著來了幾下。

沉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里什么都喊，媽媽、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爬樹了、鳥自己飛的、樹太滑了、不是我的錯——喊到最后已經(jīng)亂七八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沉母聽著火更大。

“鳥不飛還等著你抓？”

最后一下落下去時，沉確長長地“啊”了一聲，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兩條腿猛地一伸，整個人直了一下，又軟綿綿地趴下去，沒聲了。

屋里安靜了一瞬。

沉父嚇了一跳，剛想上前。

沉母卻低頭看了看。

沉確趴在她膝上，一動不動，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沒暈。

只是裝死。

沉?xí)鴷湫Γ骸捌饋怼！?

沉確不動。

“我數(shù)到三。”

沉確立刻哭著爬起來。

她這次被打得屁股都不能挨板凳，一連幾天，都只能站著吃飯，沉母火氣正盛，誰都不敢勸，最多就是在吃飯的時候，沉父會悄悄給她夾塊雞腿，想著補(bǔ)補(bǔ)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