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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瓣金光菊、一簇簇的旋覆花、金邊大紅的天人菊、白色黃蕊的大濱菊,熱烈的非洲菊、黃光棒般的大片黃晶菊、罕見的紅花黃蕊翠菊、嬌艷的波斯菊、高貴的萬壽菊……很多罕見的品種只是在書上見過,實物更美得讓人驚嘆。
本來賞菊的風俗便是從我國古代流傳下來的,菊性隱逸傲霜,花中四君子之一,一直為文人墨客們詩贊描繪,而九月是菊花盛放的時節,九九重陽節這天,約幾個文人詩友,一起喝酒呤詩,別有風味。但如今,賞菊這風俗被安排在八月十五這天,許是比重陽節更特殊更重要的節日,人們自行的把它豐富化,付予更多的內容。
身邊一些晨練的老人們圍著花圃驚驚乍乍,一個個擺了姿勢照相留念,往年也不一定是沒見過這般盛況,但現在看來,又是覺得與往常不同。這不同不在花,而在人,在心境,在對“明年”的一種隱隱希望。
如果我們也能拍個照就好了,好像這些年還沒和爸爸照過相呢。安樂不無遺憾的想。
賞了菊,又行至無意橋。這橋全長53?6米,全木構架,由廊橋、亭組成,雕梁畫棟,從柱礎到斗拱、從梁枋到八角藻井,處處完美展現中國上千年的精巧木工藝。
安寧驚奇的撫摸著柱上的浮雕,說:“好漂亮的房子。”
“傻呆,這不是房子,這是八角涼亭,無意亭。”安樂指柱壁上一行行云流水般的狂草道:“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云卷云舒。這是無意亭的題詞。”
小家伙不懂也應了聲“喔”。
走過無意橋,到燕兒湖,湖面碧綠幽靜,湖邊一排木舟并列,此時還未有人筏舟游湖,管理員正無聊的聽曲呢。安樂三人也沒游湖的意思,只繞湖轉了圈便到其他景點去了。
中午近十二點時,三人從園里出來,隨便門口小店里吃了餛飩面墊肚,然后搭車到百貨市場買了些禽類月餅等,打道回府,下車經過路邊的蛋糕店時,給安寧買了一小塊果凍蛋糕,小家伙很高興,拎著喳喳呼呼。
隔壁嬸子又抱著孩子在門口曬太陽,見到安寧時不免好奇,要知道,安家是沒什么親系的,唯一的表姐嫁附近小鎮,平時也不往來。
安爸欲言又止,笑了笑,道:“說來話來,晚上吃完飯后都到我家坐坐吧。”——這左右鄰里幾家一直有個不成文的習慣,每年這個時候,吃完飯后沒事便一同聚了某家院子,喝酒聊天、吃月餅賞月什么的。
逛了一早上,安寧也困了,打進家門開始便一直哈欠連連,安樂索性同他一道睡了個午覺。下午三點多醒來,見安爸已經把雞魚什么的都弄好了,這會兒也沒見他在家,估計是找朋友去了。
四點鐘,陸曉和小六過來,安樂留了紙條在桌上,帶上安寧一塊兒到五中。
剛進校門,幾人便見一排車橫在路邊,電單車自行車小車混合排列,雜亂無章,而球場周圍圍著一群人,吶喊聲口哨聲高揚。安樂暗嘆不巧,正碰上人家打比賽了,兩個場地都被征用了。
“靠!早知道去你家之前就先來這兒看看,白跑一趟了!”小六瞪眼。
“咱們也過去看看吧,”安樂道,“還早呢,先看一會兒,再去學校打也不遲啊。”
鉆進了一堵明顯是單位員工的中青年人群中,看了一會兒,陸曉附耳對安樂兩人嘆息:“可瞧仔細了,再過些年咱們也到了這年紀,可千萬不能像這些肥頭大耳凸肚肥臀的大叔一樣啊,前車在此,要引以為誡。”
“這是生活的平順安穩的表現。”安樂笑嘆,“只有整日為生計奔波的人才會面黃肌瘦皮包骨,像我爸,年紀越大身子越小,光看著就覺得可憐。”
“誒,怎么說這么感傷的話呢?”陸曉摸他腦袋,“走,去學校吧。”
到學校后,幾人再次傻眼了:眼前這幾堵人墻及嚎叫聲擺明了也是打比賽嘛!而且似乎比五中那邊熱鬧多了,瞧這拉拉隊的陣勢就強多了!許多青春美麗的女學同也在一旁吶喊助威,不像那邊都是些青中年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