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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淡淡落下的一句話,卻彷彿從天劈下一道雷,劈得溫沁頭昏眼花。
他望向韓焄,猶帶著一絲企望的表情,乾巴巴地說:「但…但是……凜少爺他……放學后……怎么辦……?」凜少爺回到家,一定會找他的呀!
韓焄哼哼兩聲。「他跟你這種人瞎攪和,我也不用對他客氣了。沒多久我就要送他出國唸書,和黎氏的千金一起,讓兩個人在國外培養培養感情。你就死了心吧,男妓就該有男妓的樣子!這就是你報答我最好的方式,懂嗎?」
他說完,一個彈指,房門打開,兩名高頭大馬的保鏢如山般矗立。韓焄道:「帶他去準備一下,晚上可別哭哭唧唧的,倒了萬老闆的胃口。」
保鏢銜命而上,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溫沁的手臂,后者彷彿這時才終于消化完韓焄的話,也彷彿才意識到自己終將面對什么。
「義父……求求你……韓凜他……我……義父!義父!」
溫沁語無倫次地被保鏢架了下去。而他連想替自己的命運爭取些什么,都做不到。
他能說什么?說他不想離開韓凜?不只是因為自己能因此免于接客,而是因為韓凜是他心中一個最特別、最溫暖、最強大的寄託:讓他知道,原來在這世上,他可以成為對某個人而言,特殊的、珍貴的存在……有人會因為他的陪伴而笑,有人全心依賴著他。韓凜讓他感覺自己是一個完整的人,而不只是被人踩在腳底、任人踐踏,永遠不得翻身的一灘爛泥。
可惜,身為人的美夢如此短暫,感覺他還沒有好好享受過,就此夢醒了。
再度回到韓家大宅,已是深夜時分。
司機將車開至別館門口,溫沁即使全身無一處不痛,依舊強打起精神,挺直背脊下了車。車門一關上,司機立刻頭也不回地將車開走了。車燈成為遠方的一個小光點,引擎聲遠去,四下再度恢復一片靜寂。
溫沁隻身佇立在原地,夜風冷冷地吹,他細瘦的身軀彷彿也要隨風飛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數十公尺開外的本館。夜已深了,看過去,幾乎所有的窗戶都是一片闃暗。哪一扇,才是凜少爺房間呢?今晚,沒有他陪伴著,他會如何呢?會不會又大吼大叫,將氣出在家教老師或傭人上;或者,也會像自己一樣,終歸靜靜地接受,韓焄替他安排好的道路。
溫沁的唇角勾起一個像是諷刺,又像是要哭出來的弧度。自下體傳來的熱辣感提醒著他:龍與泥,是不該再有交集的。
他調開了視線,快步走進了別館。而,隨著雙腿的移動,溼黏的熱液也汩汩流出,順著他的腿根蜿蜒而下。溫沁原本就雪白的臉孔更顯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