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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孟千秋,此子癲狂,隱隱之間被花亦塵發覺,他看陳霄放佛在看一件可以精雕細琢的物品。
這樣一個危險人物,溫和可親不過是他的表皮,花亦塵可不會讓同族小輩落在他的手中。
卻說就在兩人對上之時,凌云宗宗門弟子門的計分牌收到一條新的規則。
【四:擊敗神農谷弟子,勝可積三分,敗則扣五分。
另:無故不得擊殺同門或神農谷弟子,凡殺人者扣除積分,不得參與第二輪比試,大比過后刑堂問責。】
地下溶洞中,陳霄從修煉中醒來,正巧碰上規則更新,他略過有關神農谷弟子的規則,只專注后面的備注,看來是宗主出手了,他們必定看見自己落水的戲碼。
否則不會有這條規則,看來殘魂說的對,凌云子不喜他,卻會護著他,陳霄默然。
隨即從洞中起身,準備尋回他和張自得兩人打斗的洞口,去拿走靈器,只要他不收起兩人的計分牌,他們就不會被丟出秘境,自然也就不會讓人知道他兩人是何時死的。
就連那盞油燈,陳霄也只準備暫且借用,在離開秘境前,或者看情況過了初賽就把它扔棄。
現在只盼還沒有人來這處礦穴。
然而這世界上,越是期盼什么越會背道而馳。
兩名內門弟子出現在月石礦入口前。
“穆師妹,腳下小心。”男修護著他口中的穆師妹,用靈力懸浮起一把照明用的火把照亮礦洞的道路。
穆師妹淺淺一笑,柔聲道:“師兄你也小心。”
他們兩人是一對道侶,現在特意避開可能引起爭斗的地方來礦道中躲安靜,穆師妹和她的許師兄都不是天資卓越之輩,也沒有遠大的理想,知道自己修為不行,本來是不打算參加大比的,然而抗不過家中長輩們為他們打算,只得乖乖聽話。
既然來都來了,自然也要做些打算。
穆師妹十分喜歡月石煉制的衣裙,干脆拉著道侶兩人相伴來月石礦中挖掘月石。
挖掘的月石就算不上交師門換取大比計分,自己留著也是好的,剛好等到結親的時候,請人煉制兩套用月石制作的婚服。
光幕外,記錄的管事長嘆一聲:“怎么又有人進去了,快,去問問進去的是哪位長老的弟子。”
木秋坐在偏殿中飲茶,他身旁是孟千秋的師尊,神農谷谷主的弟子,他的師侄——曲華。
“師叔,喝茶,千秋這孩子怎么一進去就和凌云子道友的長徒對上了,他們可是有什么舊怨。”
木秋接過他師侄的孝敬,回他說:“你是他師尊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
“唉,千秋他……”曲華嘆氣,他雖然是孟千秋的師尊,但實際上孟千秋都是他師姐也就孟千秋的親娘在教導,他這個名義上的師尊對他知之甚少。
“師叔你也知道,師姐她一向嚴苛,千秋在師姐座下長大,和我不是很親近,我這個師尊實在是名存實亡。”
木秋皺眉,放下茶盞,問道:“怎么?他沒有受過你教導?”
曲華苦笑道:“也教過那么一兩日。”
木秋聞言,心中一沉,他大弟子確實乖巧聰慧,卻是一個實打實追求極致掌控欲強的性子,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親近的人,孟千秋的爹就是因為受不了她這一點,干脆在外游歷一去就是十數年。
他曾經勸過她,看來她是一點沒有聽進去。
“千秋師弟他琴中藏的有劍?”
身后突然響起幾聲驚訝的話音。
木秋和曲華抬頭,正好看見孟千秋御劍對戰。
秘境中,石山腳下。
孟千秋盤腿而坐,錚錚琴音好似催命的武器摧毀掉阻擋它去路的一切,一排排樹木被琴音切斷,驚得鳥獸四散。
琴音由遠而近,一道道音波射向花亦塵,被他持劍逐一擊碎隨即揮出幾劍反擊回去,劍光如浪奔涌而出與音波相撞,爆發出一陣破裂的爆裂聲蓋過琴音,余波摧毀掉周遭山石草木。
飄逸的身影隨著劍光一路朝前,花亦塵持劍迫近孟千秋。
坐在地上孟千秋清俊的面上帶笑,琴音由緩入急,音符幻化成一只金色巨鷹,巨鷹飛向天空,忽又凌天墜下奔襲而至,張開鋒利的巨爪抓向花亦塵。
花亦塵持劍一擋抵御住利爪的襲擊,身形一矮被它壓迫墜下幾米,落了下風花亦塵面色不變,長劍和巨爪相交,數息后,抓住機會避開巨鷹的步步緊逼,一瞬間退后數米。
隨后持劍朝天飛去,在巨鷹再度襲來之際,凝練靈氣揮出一劍,劍光化作巨刃斬斷鷹首后,依舊不停由上而下擊向下空的孟千秋。
孟千秋身前顯化出一道蛋殼形狀的護盾,劍光被護盾抵御,破碎成光點,然而錚地一聲琴弦應聲而斷,急促的樂曲戛然而止。
短短一刻鐘,二人便粗粗分出勝負。
孟千秋也不惱,抬手從琴的左側抽出一把銀光凌凌的細劍,站起身隨手把琴一扔,仍有它跌落山崖。
“樂器就是這般不經用。”他感嘆一聲,笑了笑。
對停在半空的花亦塵道:“花道友,就讓我用這柄鐵器再與你一戰。”
月石礦畢竟是被廢棄的礦洞,經歷過數次劫難,地圖上記載的有些通道天長日久飽受地下暗河侵蝕,又失去月石的支撐于是就腐朽坍塌。
陳霄小心翼翼挖開封住的礦道,留出夠他通行的道路,隨后從通道中走出。
動作輕柔隱蔽盡量不發出任何響動,他并不知曉是否有人進來礦洞,但以防萬一還是提前做好準備。
離開地下暗河的區域,一路前行,礦道蜿蜒而上,陳霄撫摸著冰涼的石壁,在這空蕩死寂的黑暗中行走,不得不感嘆歲月的變遷。
聽說以前投石秘境很熱鬧,剛開啟的時候來探險的人很多,月石礦這種對修行無用的礦石也有人來挖掘,這些礦道就是當時的修士留下的痕跡。
可惜后來有傳聞說投石秘境是問道仙境的子秘境,這處小秘境被幾方爭奪,里面來探險的修士險些踏破小秘境,外面大能們打的昏天地暗。
幾經周折,最后被凌云宗的一個修士奪取了掌控權,從此投石秘境便成了凌云宗內供弟子修煉的小秘境之一。
因為只能在特定開啟時間,啟動麻煩便又變成大比的場所。
至于投石秘境是否是問道仙境的子秘境,當然不是,否則凌云宗也留不住。
當年一群大能堵在凌云宗山門前要求共享小秘境,不共享也要擁有探索權,上任凌云宗宗主同意了。
最后探索的結果就是傳言有誤,投石秘境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秘境,除了名字能跟問道仙境扯上聯系外,沒有其他的關系。
從此投石小秘境便安安心心地待在凌云宗。
修真界這種真真假假的傳聞很多,殘魂就親身領略過對問道成仙瘋魔修士的恐怖。
只不過不知道后來為何修真界突然安靜祥和了一段時間,仙魔兩道放下成見平和相處,修士們不在爭搶資源,可惜那之后又突然爆發了一場風暴席卷整片滄瀾大陸,還讓系統0569猛然成長到無人可敵的地步……
這些重要的節點陳霄都沒有在殘魂的記憶中看到,他知道慘魂隱瞞了他很多東西,也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他在隱瞞某種可怕的真相。
但陳霄并不需要殘魂打著為他好的旗號隱瞞他一些真相,他并非三歲孩童,也不認為他承受不住真相的沖擊。
陳霄時常能夠感覺到他和殘魂的區別,他們明明是一個人,陳霄卻不知道為何只有那些可能發生的未來記憶的畫面,卻沒有辦法獲取情感。
他就像一個看客坐在臺下靜靜看著臺上殘魂上演一出又一出的好戲。
臺上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這也是為什么那日孟千秋一開口,陳霄就答應他請求的原因之一。
說回孟千秋和花亦塵二人大戰。
花亦塵見孟千秋從琴中取出一柄細劍,并無驚訝,只是對他話中對樂器的厭棄挑了挑眉,他要戰那便戰就是了。
“花道友,有時候真羨慕你,可以隨性而為。”孟千秋修長的手指撫過劍
刃,食指輕彈其上,慢悠悠感慨了一聲。
隨即,不等花亦塵細思他話中含義,他就期身上前,身形縹緲動作迅猛,一劍刺向花亦塵被他用劍擋下,一場激戰就此開始。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下。
孟千秋的劍招沒有花俏的地方,劈砍挑刺平平無奇,注入靈力的劍隨心而動,短短時間二人就已經交手十數招,兩道飄逸的身影打得山崩地裂,光幕外的眾人只能窺見一道道殘影和他們攻擊的波動。
激戰中,花亦塵落在樹海里,腳懸停在一顆樹冠之上,恰在此時孟千秋朝他殺來,手中利刃化成一柄巨大的劍影從天而下,宛若遮天蔽日向他劈來。
花亦塵適時抬手揮出無數的劍光,化作漩渦纏住巨劍的身影將它攪碎,又迎劍而上,一路崩碎劍影。
兩人都不是怕死之輩,沒有退縮的道理,自然迎難而上。
哪怕孟千秋手中的長劍承受不住暴漲的靈力,在他手中斷裂,被他隨手一扔跌落樹海中,他也沒有退后半步,反而抬手揮出一掌,巨大的掌印撞上花亦塵的劍招。
兩道猛烈的攻擊相撞,劇烈的能量波動瞬間摧毀他們腳下方圓數十米內的樹海。
花亦塵身影一閃落在地上,瀟瀟樹葉成雨從天降下,孟千秋降落在他對面。
兩人四目相對,孟千秋溫和一笑,眸色陰郁,他突然道:“花道友,你可知道是誰給陳霄師弟報名的此次大比。”
花亦塵心中一突,握緊手中木劍,只聽孟千秋接著道:“是我啊,我為小師弟報的宗門大比。”
“你意欲何為。”花亦塵問他。
孟千秋笑了笑不答,接住一片落在眼前的嫩綠色葉片,說道:“花道友,你可曾聽聞,早年間有傳言投石小秘境是問道仙境的子秘境。”
等了一會,見花亦塵不作答,孟千秋慢慢悠悠說道:“傳言確實有假,此處并非問道仙境的子秘境,可它啊,確確實實是一個子秘境。”
聽聞此言,花亦塵終于做出了回應,直言道:“你進來是為了打開進入另一個秘境的通道。”
“花道友猜錯了,不是我,是我師弟——陳霄。”
“只有身為白家血脈的他,才能夠打開通往駝峰秘境的通道。”
沒等他說完,花亦塵沉下心,提劍攻向孟千秋,被他身影帶動的滿地的落葉再次飛舞,漫天的葉雨中,他們二人再次戰到一起。
樹葉擋住了他們的身影,自然也擋住了秘境外諸位看客的視線,叫人分辨不清他們的嘴型,也猜不出孟千秋又說了什么。
“你口口聲聲叫他師弟,卻是想要他的命。”花亦塵冷著臉借著掩人耳目的無邊落葉質問孟千秋,一劍刺出,被這位他人眼中柔弱的醫修擋下。
孟千秋開懷大笑,眼神冰冷又狂妄,他道:“你懂什么,我是在救他,這世間再沒有比我更愛惜他的人了。”
“花亦塵,你以為你來得早就能當他的師兄嗎,你錯了,命中注定他最后只會是我師弟。”
任誰一轉頭,偌大一個乖巧聽話的師弟丟了都會心痛。
孟千秋還和師弟約好一起去逛人間的花燈節,誰知道轉眼的功夫他就和敵人同歸于盡,好不容易趕到現場,就碰上師弟身軀開始消散,要不是0569扭轉時空,他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也說不定。
他千辛萬苦才保留下自己的意識讓自己在過去的身軀中蘇醒。
忍住立刻去找師弟的沖動,照著原本的途徑發展,等到進入凌云宗才去找師弟和他相認。
誰知道他竟然不認識自己不說,還對著另外一個早死鬼叫師兄,這讓孟千秋怎么能忍。
他撿回來的人,他親手養育的師弟,他們相伴數百年,這些難道都比不上花亦塵這個早就消失在世間的過客嗎?
孟千秋不痛快極了。
若不是發現陳霄記憶缺失嚴重,讓他暫時冷靜下來,他也忍不到現在。
花亦塵回以冷笑,他是不懂這個看似溫和的瘋子在說什么,但他知道怎么刺痛孟千秋。
“只要我在一日,他就會叫我一日師兄,且陳霄他與我的關系,又怎是你能比得的。”
這話雖然刺痛了孟千秋,但他知道陳霄必會走上原來的道路,花亦塵也會死在凌云宗外。
兩人都顧忌秘境外觀看他們的同門和長老,自覺攪動彌漫畫面的落葉,這場談話還沒有結束。
“小師弟若是知道是你把他逼進了秘境,又是你揭露他的血脈可以開啟上級秘境的通道,必定不會在與你相交。”花亦塵咄咄逼人。
孟千秋看他一副陳霄長輩的表現,只覺好笑,一個將死之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懂陳霄注定也必須進入駝山秘境,突然有一瞬的釋然。
他平靜開口:“不,花道友啊,你什么都不懂,我師弟他必然會進入駝山秘境,不是今日也是來日,這是他的命運。”
駝山秘境……投石秘境竟然是駝山秘境的子秘境。
花亦塵瞳孔一縮,沉聲道:“你知道他
身負遺族血脈!”
這話一出口,孟千秋停住防御的攻勢,此刻他終于變換了表情,清俊的臉上布滿陰霾:“我師弟,他告訴你的。”
花亦塵不答,站起了身體,手中的本命劍現出原型劍鋒開始抖動,靈氣催動他周圍的細小物體浮動。
木屑落在兩人中間,孟千秋注意到他手中那柄換了模樣的武器,猛然抬頭,一雙眼睛通紅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他怒道:“好啊,原來是你,竟然是你!”
那劍的模樣赫然是他師弟陳霄的本命武器,左不過一大一小,孟千秋終于認真起來,旋即他身影如霧瞬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個一個高的傀儡魔蛛出現在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空中傳來他平淡的聲音:“今日你必死。”
花亦塵舉劍回答:“那便請孟道友賜教了。”
卻說,秘境外一片嘩然,孟千秋畢竟是神農谷未來谷主,自然是眾人的重點觀察對象。
凌云宗設立的留影陣光幕原有兩處,宗主和長老們觀其一,另一處則是豎立在凌云宗入山大殿廣場正中央給諸位弟子們觀看的。
花亦塵和孟千秋兩人相戰引來大批弟子們對賭他兩位誰勝誰負,誰能想到孟千秋一個醫修居然能和修真界可以越級比斗的劍修戰得旗鼓相當,實在是讓人震驚。
然而這卻不是讓眾人嘩然的理由,最讓人震驚的是,投石小秘境真的是一個子秘境,還是十大秘境駝山小秘境的子秘境。
而被譽為宗門廢材的陳霄居然可以憑借白家血脈開啟駝山小秘境。
這實在是一大奇聞,若非時期特殊,各宗封閉山門,只怕這個流言早就傳遍修真界,北荒白家的門欄都要被人踏平。
光幕雖沒有聲音,但凌云宗不少修士早就練就讀唇語的能力,青天白日之下,兩人停下戰斗,各站一旁,外面的弟子們好奇他們在說什么,于是就有師兄施展讀唇術,把兩人的對話翻譯出來,這才引起全員喧嘩議論紛紛。
開設的賭盤也從賭誰勝誰負,第二輪進階的弟子名單,改換成陳霄是否真的能夠開啟駝山小秘境。
不少本來有資格參加大比的內門弟子氣得捶胸頓足,而外門弟子則深恨自己不努力,錯過了又一大機緣。
凌云子從藏燈室出來,知道陳霄還活著安了心,故而關注起另一名弟子花亦的安危,正好撞見他和孟千秋比斗,又把兩人的對話看得一清二楚,霎時間又是心中難安。
此等隱秘之事,孟千秋一個小輩怎么可以隨口就對人道出,半點警覺心都沒有,他若是真的疼愛陳霄為何不隱藏住這件秘事。
“白家血脈當真能夠駝山小秘境?”
“孟千秋師侄和陳師侄是什么關系,可是陳師侄告訴他的?”
“陳師侄糊涂啊,怎么可以把這等要事告訴給他人知道。”
“沒錯,此等要事應該稟告宗門,怎可輕易告知外人。”
凌云子冷著臉看向對陳霄口誅筆伐的長老們,聽他們越說越過分,不由冷聲呵斥:“夠了,我乃陳霄的師尊,我都未曾責備他,爾等莫要太過分。”
等到他們消停了這才又沉聲道:“這是我徒兒的私事,且本宗從來沒有逼著門下弟子把手中機緣上交宗門的規矩,他說也罷,不愿說也罷,都與爾等何干。”
“更何況……”
凌云子還欲再說,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更何況,這件事若他本人也不知曉呢。”
眾人聞言禁聲,凌云子回頭一看,就見木秋出現在石階上。
“比起陳霄侄孫,不如請諸位解釋一下,是誰把此次大比的內幕透露給門下弟子。”
木秋目光冷冷掃過凌云宗的長老們。
他畢竟是曾經的大師兄,在場的大部分長老都是他調教長大的師弟師妹,長輩被壓制住,師侄輩更是不敢多言,現在被他目光掃過讓長老們不自在極了,再沒有剛才的盛氣凌人。
“師兄,可是發生了何事。”宗主知道師兄無故一般不會插手凌云宗的事物,遂問道。
“駝山小秘境的事不知被誰透露給下面的弟子,弟子堂的賭局都開了,如今只怕有心人在弟子中挑撥,引起宗門內斗不說,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凌云宗也不好交代,師弟,封宗吧,秘境關閉弟子出來之前不要讓任何消息傳出去。”
方才木秋看到孟千秋所為,第一時間就冷著臉往凌云宗長老聚集地趕來,中途卻得知下面有弟子在鬧事。
而且他們竟然都知道了孟千秋口中的上級秘境是駝山小秘境,頓時眉心一緊,孟千秋和花亦塵兩人后面的對話被遮擋,按理說他們不該知道是駝山小秘境。
木秋只好趕過去抓了一名金丹弟子了解情況,誰知道這群小輩們,賭局都開了,這速度快的,說沒有人泄密他都不信。
眼看那幾名弟子還在鬧事,說宗門偏心內門弟子,把這偌大的機緣都給了門下長老的弟子和親緣。
他不得不喚來執法堂的弟子們,讓他們維持秩序,又冷聲告訴這群要鬧起來的弟
子們,內門沒去的人多了,而且大比全憑自愿,外門弟子若是想進大比,也沒有人攔著他們,大可以直接報名修為達到就可參加比試。
處理完動亂后,木秋這才匆匆趕到,正巧聽見凌云子為他不爭氣的弟子鳴不平,于是開口接上他的未完之語。
宗主神色肅穆,嚴厲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對站在一旁的凌云子和木秋道:“徒兒替我看好秘境,師兄請你在一旁協助。”
說完又沉聲點了幾位長老的名字,對余下長老們說:“我等去去就來,諸位同為宗門長老還望萬事以凌云宗為重。”
隨后留下木秋坐鎮,他領著人就去開啟護宗大陣順帶把各項事宜一一安排下去,盡量把危機掐滅在萌芽時刻。
木秋再次放出寶座,落座在首位,眼神幽幽看著光幕中的徒孫孟千秋,他一時有些看不清這個被他養育了幾年的孩子,明知道秘境內遍布留影陣,還是把這等重要隱秘之事脫口而出。
說他在乎陳霄這個凡間師弟又不像,說他不在乎,卻是他求著木秋解開陳霄體內的第一道封印,若不是孟千秋的請求,他也不會耗費心神解除陳霄體內的血脈封印,也就不會發現這個孩子居然是遺族混血兒。
一時間木秋眼神幽幽。
凌云子不知道師叔在想什么,看沒人在鬧事,在場長老聚都端正了神態,四處搜尋落水的陳霄,等待著他的再次出現。
至于那格還處在屏蔽中的格子自然被人忽略,殊不知一只三人小隊步了前面那對道侶的后塵,跟著進了礦洞。
卻說陳霄一路小心急行,放輕腳步在幽黑的礦道中行走,緊趕慢趕終于在別人發現前來到他存寶物的地方。
此處離他和人打斗的礦道有些許距離,離礦洞出口并不遙遠,他撬開遮掩住油燈的石塊,從石壁夾縫中取出油燈,準備帶著它返回來路,然后在撤消它身上的靈力,解開這一片區域的屏蔽。
讓別人誤以為它的主人還是那兩名追殺他的外門弟子。
一切都很順利,陳霄拿著油燈打算折返回地下暗河區域,現在只差他計算好留影陣的距離,就可以安然渡過此番危機。
恰在此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礦道中回蕩。
陳霄心中一沉,連忙遮蔽住靈器的光芒,又翻身躲進一旁礦洞上方的一處隱蔽的缺口,一身玄色外衣和周遭黑暗融為一體。
不多時,三道人影從礦道旁的岔道口匆匆走過,一道嬌俏的少女聲音帶著怒氣說道:“等我尋到他們定要他們好看。”
亮眼的光芒把她和她身旁的兩名同門的影子拉長,陳霄掛上方的在石洞中,瞧著光芒一閃而過,拐進前方的岔道中。
一道溫和的青年男聲在安慰方才怒言的少女:“師妹別氣,這回我們肯定堵住能他們。”
另一道年輕活潑的女聲和男聲一道響起,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話:“沒錯,我們三個齊心一定能叫他們有進無出,等到時候就搶了他們的木牌,叫他們被驅逐出秘境去丟人現眼,師妹你就等著看他們……”
聲音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陳霄的耳中,他又等了一會兒,不見任何動靜,才從藏身的石洞中跳出,拿著靈器往身后的黑暗中走去,和三人所行方向背道而馳。
他方行進不遠,就被礦道一陣劇烈的晃動打斷,碎小的石塊和塵土從頭頂掉落,陳霄穩住身形抓住一旁石壁上的凸起物來保持平衡。
約摸過了五六十息,這種不平常的顫動才停止。
陳霄本來不愿去招惹這群人,聽他們的言語中,前面進來了一隊,后面的三人又是來尋仇,最少也是五六個人在礦道中打斗,看他們的方向,是要去主礦道之一。
如今不知道用了何種靈器打斗的動靜居然讓整座月石礦都跟著震動。
這群人就沒有想過一個不好,打塌了主礦道,月石礦跟著坍塌,他們所有人都得跟著陪葬。
陳霄一邊暗罵一邊轉身就往回走,途中還能感受到礦道的不平穩,他不由怒上心頭,看來這群人是真不怕死。
預料之外的不怕死之輩打破他的計劃,礦道通往地下暗河的地方因為長年累月受河水侵蝕格外脆弱,現在他再次返回地下暗河的通道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越往前走,礦道越寬廣,掉落的石塊土屑越多,陳霄從須彌戒中取出孟千秋當日送他的法器,神色復雜地看了一會兒,這才堅定地把它覆蓋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