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收的多不假,但是咱們扎的本錢也多。”云芳看了看睡著的蘑菇,囑咐王熙鳳替自己看著點,隨后站起來到了西間,沒一會兒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這是香,你們王家也是大家族,想來也是經常用的,你先看看這東西怎么樣?我出方子,你出人去找原料,咱們一起出錢經營。”
王熙鳳把盒子打開,瞬間一股柔和的味道沖進她的鼻腔里。
“好東西啊!你想把這些東西往京中一二等人家賣。”
云芳點了點頭,“不只是后宅的女眷,像是前院兒的那些老爺們也用得上,比如說讀書的時候點一塊兒。再比如說喝茶下棋的時候點一塊,咱們種類多,只要他們愿意用,咱們應有盡有,任憑他們挑選,但是有個條件,一定要材料好。要不然就是砸自己的招牌。我打算前期咱們兩個各投兩千兩。”
王熙鳳想了想,點了點頭。“這是正經生意,比那不干凈的生意好上千萬倍。可以做,做了不能讓家里知道。”
如果真的是一年一萬上下的收入,榮國府肯定要收到手里的,王熙鳳日常也管家,當然知道榮國府一年的收入是有多少。這也是當年祖宗積德,在關外置了幾個莊子,像是史家那種沒有提前置辦產業的,要不然現在全家喝西北風呢。
哪怕沒有一萬兩,打個折只有五千的收入,到自己手里也只有兩千五百兩銀子,也足夠自己一年的花用了。
其實作為上輩子給投資方畫大餅的云芳,確實是在收入這一塊注水了,但是只要能掙錢就行,讓王熙鳳別沾高利貸,那玩意兒真的缺德到家了。
兩個人商量好了,正巧蘑菇也醒了。云芳讓人進來給蘑菇喂奶換尿布,就暗暗的跟王熙鳳說:“你要是有這個想法回去準備錢,明天我讓人找一些女掌柜進來,讓你過過眼。隨后咱們在京城里面找鋪子,只要材料一到,就能開門做生意了。我還是那句話,不可讓家里人知道,也別讓家里的爺們知道,他們知道了,油鍋里的錢也撈出來花了,咱們哪里還有寧靜的日子,天天因為這兒種事兒生氣。”
王熙鳳這個時候干勁十足,哪里還惦記著平兒給賈璉做通房丫頭的事兒。看云芳圍著姐兒忙得不可開交,她也不在這里久留了。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你在這里照顧姐兒吧,明天有話再說。”
晚上賈瑭回來,云芳跟賈瑭說了要和王熙鳳合伙開店的事。
王熙鳳那邊當然是比較愛錢的,但是賈瑭不明白為什么要和王熙鳳合作。
云芳抱著孩子一邊晃悠一邊回答:“還能為什么,她這個人為了錢什么事兒都能做得出來。讓她有個這樣的進項,也省得將來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兒來。”
賈瑭搖了搖頭,人的是無止境的。而且越往后榮國府的財務越糜爛。早晚榮國府的賬房會變成一個無底洞,到時候王熙鳳還是會為了錢發愁。既然能弄錢,肯定是千方百計的弄來,她性格就是如此,誰也幫不了。
云芳倒是沒有這樣悲觀:“咱們且看以后吧。”
賈瑭以前沒有聽說云芳手里面有熏香的方子,忍不住笑著問她:“你這是在哪兒弄的?也沒有見你經常擺弄這些。”
“我以前買過很多香水,也了解一點,后來整理嫁妝我大哥給了我幾張方子,他知道我喜歡這些,我一開始想著閑著沒事兒的時候自己調配一些用,現在想想做的好了也是一門生意啊。”
特別是如今的士大夫們都用香,連衙門都用香。云芳到老太太的屋子里發現天天也用香,包括寶玉,他睡覺必要燃安神香。香料商分南北,南方因為靠近更南的地方,制香的材料特別多,所以南香比北香更有名,打的北香節節敗退。
做香料生意絕對是有市場的,只要有個與眾不同的香味,絕對能提高知名度。
夫妻兩個說著話,蘑菇已經不鬧了,趴在云芳的肩頭好奇的看向賈瑭,賈瑭頓時心花怒放,把合伙做生意的事兒丟開,張開懷抱:“把蘑菇給我,讓我抱一抱,哭了還你。”
第40章 閑適日
在東府的婆媳看來,平兒成了通房丫頭不算個事兒,也就是王熙鳳醋性大,怕她鬧起來不好看,所以王熙鳳邀請她們兩個一塊到云芳的宅子里面玩一天,這婆媳兩個一口答應了下來。
到了當天,王熙鳳特意去辭別老太太和王夫人,帶著丫頭匯合了東府的婆媳往東院來。幾個人先是去拜見了邢夫人,隨后就來到了云芳的院子里。因為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云芳不敢把孩子帶出去。香草和黃晶在家里看著奶娘和孩子,自己帶著一個二等的小丫頭叫甘草的,和她們一起出門。
云芳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處宅子,在馬車上云芳跟他們三個說:“我這也是頭一回去,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樣子的,回頭要是招待不周你們可別怨我。”
珍大奶奶尤氏就假意冷哼了一下:“這個我們可不管,反正你做東,我們要是玩的不高興了你還要再請第二遍。”
說著馬車里面的四個人都笑了。
云芳陪嫁的這一處宅子和榮國府距離并沒有多遠,中
間隔了幾條街。這宅子的來歷是因為它原本的主人被抄家,封存了之后殷祺花了點銀子從戶部買來的。里面的裝飾沒動過,因為當時到手的時間距離成親的日子很近了,匆忙之間殷家的父子也只是去走馬觀花的看了一回,覺得沒什么地方要修改,所以就原原本本的當成陪嫁過戶到了云芳名下。
后來云芳聽樓家的說有些房屋需要修繕,也就撥些銀子給他們修繕,至于修成什么樣子,光是靠嘴說沒法想象。這一次借著宴請她們的功夫云芳也想過來看看這處宅子。
走到這條街上的時候,外面樓家媳婦就說:“三奶奶,您要不要看看門臉,咱們到門外了。”
這是到大門口了,云芳稍微掀起了一點縫隙看了看,大門非常普通,不像榮國府的大門那樣軒昂壯麗,門口又是石獅子又是坐一些衣服華麗的門子等著客人上門。這里的大門又低又窄,門前也就是一層臺階。也沒有衣著錦繡的仆人坐在門口等著客人上門,僅僅有一個老蒼頭打開了大門,將門檻抽了,準備讓馬車進去。
大門涂的是黑漆,門上是小小的門環,連銅釘都沒有,這是后來改建的,從外看是平民之家。如今賈瑭是從四品,家里的大門可以改成四品官用的大門,這種社會環境了里,大門幾層臺階,用多少門釘都是根據社會地位有著很明確的規定。
家里有人入了宦籍,是可以重新換門臉用來彰顯家族在社會上的地位,這也是改換門庭的意思,一旦家里有人當了官,看門前的臺階和門上的門釘就能看出這是什么人家。
進門后樓家媳婦讓前院男仆全部回避,親自掀開車簾扶著云芳下車:“咱們到前院了,您看看前院的布置合不合您的意?”
前院的房子是三間正房,房子的高度,屋脊上的花磚,房檐上的蹲獸都沒有逾越的地方。院子里鋪著方磚,有兩邊廂房和倒座房,院子里種著兩顆石榴樹,還有兩個大缸,里面種的是荷花,據說夏天開了很好看,現在天冷了,殘荷已經被清理,只留下大缸。
幾個人到了上房,上房收拾的很干凈,半舊的座椅,嶄新的椅套,包括墻上掛的畫,都是新的。樓家的媳婦端茶給各位奶奶,對云芳說:“楹聯這些都沒有題寫呢,奶奶看著是不是回頭等二舅爺高中了再來題寫如何?”
這是等著殷叡題寫呢,云芳想想倒是挺妥當的,于是點了點頭:“這個主意不錯。”
既然是嫁妝,將來是留給云芳的孩子,舅家題寫的楹聯,將來說出去也是一樁美談。
在前院喝了茶,幾個人才去了后院的正房,后院還有一個花園,七八個院子,有的院子大有的院子小,一路匆匆看過,打理的不錯,但是確實是沒什么人氣。下人都住在兩邊甬道的后面,和主人居住的地方有高墻分隔開,那邊倒是挺熱鬧的,只有這邊顯得冷冷清清。
不過這邊院子收拾的挺干凈,沒有什么落葉也沒有什么雜草。云芳看了看窗簾門框等地方,沒有留下什么灰塵。
匆匆看了一遍,幾個人走了一身汗,就在后院上房擺開桌子先打牌,打完牌之后再吃飯。樓家的媳婦安排女先生吹拉彈唱,四個人一邊聽唱一邊搓著牌。
珍大奶奶打出一張牌,對兒媳婦秦氏說:“今天也不知道咱們手氣怎么了,咱倆聯手也打不過你二嬸子。”
秦氏就說:“我瞧著是三嬸子給二嬸子放水了。”
云芳不承認:“可不能這么說,運氣的事兒不能琢磨,我也想贏她,可惜逮不住她。”
王熙鳳很高興,今兒她總是贏。
“說到逮著,那真是要現成的逮著才行。
我們府里有個廚房里的婆子,買辦買來的蘿卜,她削皮呢,一刀下去,把一個胳膊粗的蘿卜削成了拇指粗,我知道了就罵了她幾句,人家說,‘奶奶不能冤枉人啊,既然說我削皮厚,就該拿住了我削下的皮再說厚不厚,如今空口白牙的罵我,我是冤枉的。’你們聽聽,這老貨,仗著在廚房干的久了就看不上年輕主子,以為主子都混著呢。”
珍大奶奶以前管家,也是經常遇到這些,總有些人不服管教,要說起來寧國府比榮國府的奴才更過分。她聽了就說:“這種人多的是,依著我的意思,趕出去就行了,可偏偏他們家里總有些伺候過老主子的,趕出去了就是給人家沒臉。我還說呢,這哪是奴才啊,簡直是養了一群活祖宗。”
秦氏不說話,她和云芳坐對面,云芳拿著牌看了看她。秦氏這人長得真的是沉魚落雁國色天香。再加上一身富貴打扮,那真的像一朵人間富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