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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死了兩個證人,這讓大理寺卿孫伏伽一時無措,惹得李世民聽后更怒。
線索一時被斷。
東宮這邊,反而是被紇干承基私下刑訊的張鐘,口中吐出的供詞,讓房遺愛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房遺愛跟著紇干承基、張思政、趙德子等三人一同去看過他的尸首,表面上看來小宦官是不小心失足而亡,但大家都心知這肯定是被滅口。
在房遺愛接手之前,負責刑訊紇干承基和主理此案的張思政、趙德子根本沒有任何思路,太子突然讓他們配合房遺愛,趙德子和張思政可算甩了燙手山芋,很是痛快的交權,只有那紇干承基似乎是對房遺愛很不滿,私下里在太子不在的時候,整日里找機會挖苦諷刺房遺愛。
可這些日子房遺愛一改“本色”,很是不理會那紇干承基,紇干承基無趣的也只能在東宮跑馬射箭。
房遺愛這回本是只想帶著趙德子并幾個宦官出宮去東西市,但紇干承基不知為何臨時要加入他們的隊伍中,并表現的很是配合,一切唯他馬首是瞻。
到了朱雀大街下馬的時候,房遺愛眼角余光看到紇干承基居然一臉緊張,出人意表的整理下衣袍和發髻,跟他從前不修邊幅不重儀表的行止完全兩樣。
心中疑慮一閃而過,房遺愛踏進了東市的一胡商店面里。
據那張鐘供詞所說,他得到底下采買官的孝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不僅得了錢財,前幾日還被邀請去了那采買官家中,酒足飯飽之后,主人喚來“家妾”招待上官張鐘,那家妾卻是一個擅長跳胡旋舞金發藍眼的貌美胡姬,張鐘留宿一夜后,對那胡姬很是心儀,可那采買官居然顧左右而言他,居然沒孝敬他,惹得張鐘心里有芥蒂。
房遺愛跟趙德子說了這事,趙德子派人去那采買官家里找那胡姬,根本無人發現那家妾何時失蹤了。
所以,此時他們來到了這東市唯一一所賣西域香料的店鋪,但房遺愛發現店主其實并不是胡人。
東市這邊往來的都是公侯府邸的貴人,胡商在大唐地位低下,只允許在西市那邊貿易開店。
張思政和趙德子并不是無用之人,兩人亮了身份,店主哪里敢欺瞞,但令人感到蹊蹺的是,這四十多許歲的黑胖店主,居然神色詭異地瞅著好幾次房遺愛。
房遺愛正淡定地坐在胡椅上喝著白水,面上似對店主的目光毫無所覺,其實已經心中起了警覺。
他倒是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紇干承基和那黑胖店主似乎并不陌生。
房遺愛撂下手中的茶碗,面色冷淡的背手而向,不再聽趙德子他們和店主你來我往的言辭試探,反而站在店鋪門口,抬頭望著對面——
那是一座三層高大的酒樓。
就算在這東市乃至長安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建筑。
“房膳郎?”趙德子過來問,他是個機靈人,早就發現房遺愛不愛聽“駙馬”的稱呼。
房遺愛沒吭聲,趙德子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酒樓,“這是東市最有名的云來酒樓。”
說完,趙德子卻有些后悔了。
這駙馬以前什么豪華地方沒去過,但這云來酒樓卻不是一般紈绔能進去的,進去也只能去一二層坐坐。那頂樓第三層乃非有才之士不能坐,去了必然要提上一筆好詩好賦在酒樓白墻壁上。
聽說以前房遺愛和襄陽郡公杜荷也曾大鬧過,但云來酒樓的掌柜卻不怕,背后的主人卻是皇子。
房遺愛哼笑一聲,看了一眼一直未進屋同望著云來酒樓的紇干承基。
“走,進去瞧瞧。”他突然道。
趙德子一怔。“那這案子——”
還未等趙德子問完,里面的店老板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