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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眉頭一凝。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來看一邊聽王八攻演講一邊看紙上的字——
這是傅明贄今天數(shù)學課上剛補出來的演講稿。
他從演講稿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傅明贄現(xiàn)在拿著天氣預報做的演講,和他寫出來的演講稿上的內容,一字不差。
“……如歌德所說,‘人不光是靠他生來就擁有一切,而是靠他從學習中所得到的一切來造就自己’,學習使我們成就新的自己,在高中珍貴的三年中,學習是我們未來走向社會的第一步地基……”
傅明贄寫了一遍……把演講稿背下來了。
一字不差。
周齊有點窒息。
不是因為沒捉弄到傅明贄的原因,他現(xiàn)在只是,單純地對自己產(chǎn)生了質疑——一張兩三千字的演講稿寫了一遍就背下來了,周齊想他考過傅明贄成為新的年級第一可能稍顯困難。
周齊產(chǎn)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張班主任從隊尾巡邏到隊頭,正看見周齊站在第一排,站在隊里最顯眼的位置拿著張紙低頭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東西。
張班主任一把把周齊那張紙抽了出來:“好好聽演講,把頭抬起來!”
說完,張班主任就把那張小破紙揉巴揉巴塞進了褲兜里。
周齊被張峰嚇了一跳,下意識向臺上去看。
恰巧,周齊看見傅明贄也在看他,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那點微笑似的笑容在臺上演講再正常不過,可周齊從沒見過傅明贄笑,還偏偏看著他笑。
這十有八九是在嘲諷他。
但周齊沒生氣,只是笑嘻嘻地沖臺上演講、威嚴不可侵犯的年級第一眨了眨眼睛。
傅明贄看見周齊沖他眨眼,直覺周齊給他搗了什么亂,但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
周齊又干什么了?
傅明贄猛地想起來在第二節(jié)
課上課前,周齊問他:“你演講的時候后臺會放音樂嗎?”
音樂——
音樂?
十分鐘后,傅明贄負責的第一部
分的演講結束了,到了第二部分,同學宣誓,這是每個學期開學的慣例,把一群對新學期抱有新期望的小同學唬得熱血沸騰,恨不得24小時刷題,再趁熱打鐵,騙高一的小同學們許下到畢業(yè)都沒完成得了的宏圖壯志。
但像高二高三,都蔫了吧唧,懶得動彈,血都凝固在了血管里,只想回教室趴桌子上睡一覺。
所以大家也沒什么期盼,懶洋洋地站在隊伍里等宣誓結束回教室。
傅明贄皺了皺眉,按照流程來:“新學期伊始,讓我們在陽光的照耀下展望未來,讓青春熱血,讓青春沸騰,讓青春不朽……”
這不是傅明贄寫的宣言,是學校每年都是這幾句話,在陽光下許下青春的愿望。
不過今天這個宣言聽上去不太合適,因為今天陰天。
后臺等著播放音樂的同學打了個哈欠,摁開了音響開關。
“讓我們許下青春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