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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忽然抬頭看向他,“你那份報導里面有這種類似詩歌的段落?”
“啊,怎么,你的也有?”服部迷茫抬頭,就見他把手中底下的那份報紙抽了出來開始念。
“她對于未來的美好憧憬,終究是破碎了,美麗的花朵難以越過這一年最冷的冬季。”
服部:“?”
他聽著這耳熟的酸文假醋式的遣詞造句,下意識起身繞到了小偵探旁邊,低頭把手里的報刊和他那份報紙做了個對比。
“署名不同啊,也不是同一家報社的。”
“但報導的都是年輕女孩被害的案件……”
柯南好像驀地想到了什么,飛快傾過身,在凌亂的桌面上一陣翻找,然后準確拉出了另外兩份報導,“服部,你看。”
“美好的未來再一次離她遠去……”服部平次一愣,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了什么,他彎下腰去緊盯著那篇報導,一目十行地瀏覽完內容后,緊接著拿起柯南翻出的另外一篇。
“看來你跟我想的是一樣的了。”名偵探低低在旁邊說。
“沒錯……這幾篇報導里雖然報導的是不同的案件,但全都提到了‘未來’‘破碎’之類的字眼。”他緩緩擰起了眉,“看起來出自同一個人筆下,而且——”
“而且他似乎在隱晦地向讀者發出暗示,”柯南冷靜地指明,“這幾起案件的兇手是同一個人,他所選擇的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她們全都面臨人生的轉折,有了對于未來的新的希望。而兇手殺死她們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掐滅這種希望。”
“我們對增子區的死者橘芹菜調查所知,她的夢想是開一家咖啡店,剛剛籌集到了資金已經開始尋找合適的店鋪。”
百貴船太郎抽出另外一份文件,“而其他疑似漁夫犯下的案例中的另外幾名死者,分別剛剛通過了護士資格證的考試,擺脫了死纏爛打的前男友,拿到了理想的offer,論文答辯通過即將畢業……”
他列舉出一長串例子最后總結,“總而言之,全都是即將邁入人生的下一階段,然后戛然而止。”
“你認為這是她們的共同點?”
“是。”
村治管理官若有所思,“可是這些都是受害者本人的私事吧,兇手是怎么知道她們正處于人生轉折的,這幾名受害者的社會關系有交叉重合的地方嗎?”
百貴:“關于這一點我們還在調查。”
從有人報警在增子區發現年輕女性尸體到特殊犯罪搜查室注意到這起案子介入調查才十二小時不到,能夠找到這些死亡原因多種多樣的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速度已經非常快了,村治管理官沒對此多做苛責。
他翻著手里的文件,挑出了第二個重點,“增子區的受害者遺體被發現的地方是個門鎖被破壞的空屋,也就是說誰都可以進去?”
“是的,這很有可能是兇手故意的,出于一種表現欲,或者是……”
百貴話音一頓,但村治管理官已經平靜地將他中斷的話說了下去。
“或者是對我們的挑釁。”
“……”百貴船太郎低低垂下頭。
“早瀨浦在特搜室當了這么多年的特聘顧問,我們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他有問題。”管理官自嘲地笑笑,“也難怪他的學生們看不起警方。”
目前這起案件還不一定能肯定就是jw的學生犯案,但百貴也沒有糾正這一點,只低聲匯報,“之前公安抽調走了特搜室大部分有關連環殺手的資料,漁夫的檔案也在其中,這起案子他們應該也注意到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手機就響了。他疑惑地拿出手機,發現來電提醒是特搜室的某位部下。
征詢地抬頭看了一眼,在村治管理官給出了“請便”的示意之后,百貴接通了電話。
“我在管理官辦公室,怎么了?”
“……”
青年刑警面上露出微怔的表情,他安靜聽完了部下的匯報,這才抬頭,“公安那邊的命令,要求我們提交關于漁夫案件的調查進度和目前掌握的線索。有關這個案子,那邊可能會跟我們展開聯合調查。”
村治管理官捏著一支鋼筆,垂眸笑了笑,“給他們吧。”
百貴船太郎輕輕點頭,正對那頭的部下發出指令。
“反正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不是嗎?”
百貴拿著文件的指尖微微一滯,他沒有多說什么,只垂下眼沖老上司微微頷首,結束匯報后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服部和柯南從圖書館累怏怏地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日暮西斜。
他們一進門就發現客廳的茶幾上堆了幾座山的文件和檔案,甚至茶幾的面積都不夠用,山體發生局部滑坡,落了不少在地上。
“源姐姐,這是什么?”服部平次目瞪口呆。
源姐姐正在窗戶邊上打電話,素白的裙擺映著晚霞,百忙之中回頭掃了一眼,“那個緋色金魚案件可能受害人的資料。”
“這么多?”
“這還是篩選過的,已知的第一位受害人糀谷夕希子死亡時間在八年前,八年的時間整個東京地區發生過多少和年輕女性有關的案件數都數不清。”
“……也對,還要加上失蹤的和可能被錯誤判定為自殺的。”
服部平次嘆了口氣認命,挽起袖子在茶幾旁席地而坐,拿起一個掉到地上的文件盒,邊翻邊低聲嘟噥,“不過這個工程量也太大了,我國的司法解剖率為什么這么低啊,法醫學者真的這么稀缺嗎?而且有的案件都解剖了為什么不能把報告寫詳細一點,紅色的金魚這么特別的傷痕怎么會被誤認為口腔潰瘍而漏掉啊。”
但念叨歸念叨,他也知道非要所有法醫都關注到這個傷痕并且把它寫進報告里其實是強人所難。
法醫解剖一具遺體的時候最關注的是死者的死因,要從浩如煙海的可能性中找出可能的致死原因原本就是一項艱難而復雜的工作,死者如果沒有明顯顱骨方面的損傷,法醫當然不會特地來檢查并記錄口腔內部的傷口。
下午剛在圖書館翻了一天新聞報道的關西名偵探苦著臉再次一頭扎入文件的海洋里,柯南拿起一份擺在一旁的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