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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的小鬼終于回過頭來,黑漆漆的眼睛忽然認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露出了憐憫的表情,“基安蒂前輩,有話可以直接問的,你還是不明白今天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嗎?”
基安蒂惱羞成怒,“我一定要跟琴酒申請干掉你!”
“嗨嗨?!倍我帮@然沒當回事地敷衍點頭,這時候手機畫面中的基德在一陣煙霧后消失,一張卡片彈入空中,像盤旋的白色飛鳥,在人群上方轉了幾個周圈之后,落在了一個人腳下。
黑發美人帶著有點疑惑的表情撿起了卡紙,纖細的手指捏著它掉了個面,旁邊有個卷毛少年湊過來,“three?”
電視臺的攝像機及時捕捉到了這個鏡頭,段野看著鏡頭里的兩個人,眼睛彎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第三張卡片陸續被人發現,在眾人齊聲的倒數中,three、o、one,白衣怪盜眨眼間出現在了高樓頂端,像一場瞬間移動的魔法,白色的披風在夜風中飛揚,段野登時被帥到,不自覺跟著圍觀群眾一起發出了一聲沒有見識的“哇”。
旁邊被忽視的基安蒂:“……”
她就說她遲早要干掉這個氣死人的小鬼頭!
氣死人的小鬼頭追完了直播,身不能至而心已往之地跟著現場眾人依依不舍地目送月光下的魔術師再一次完成了他的魔法,揚起雪白的羽翼以銀月為背景瀟灑離去。
他看完之后甚至認真研究了三分鐘,以積極學習的心態道,“前輩,你說我下次也學一學這個出場方式怎么樣?”
前輩沖著他擠出一個飽含殺氣的笑容,手里的伯萊塔已經按捺不住了。
“好吧好吧,”黑發少年終于沮喪地把手機一扔,“我知道我就算學了也不會有基德帥的?!?
“這他、媽是重點嗎?!”
“所以前輩你覺得我們今天下午的任務失敗的原因是什么呢?”某個小鬼流暢地切換話題,絲滑轉場。
基安蒂一梗,下意識吐出句潛藏已久的懷疑,“我們中間有潛伏的老鼠?”
段野看向她的眼神頓時多了一點“我就知道”的無奈。
基安蒂被他看得又冒出了一絲火氣,“那你說還能因為什么?我們今天下午完全是被牽著鼻子走吧,難道不是計劃提前被泄露了?”
“可是前輩,”段野跟她講道理,“你事先知道科倫前輩的身上裝了定位芯片嗎?”
基安蒂:“……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倍我耙簧焓郑鹆俗约鹤笫值男渥?,“這東西是上一次身體檢查的時候放進去的,我們身上都有,但是直到琴酒大哥在車上說起來我們才知道這件事吧,那時候我們已經追著科倫身上的定位跑出杯戶町了。而琴酒大哥也說過,后臺的技術人員一直在追蹤科倫前輩的信號,他的位置從他在線路中失聯開始就在往外移動?!?
基安蒂狐疑,“所以呢?”
段野嘆了口氣,眼睛里又多了點“你怎么還沒聽明白”的無奈,“這個芯片一離開人體就會中斷信號,但我們最后追著芯片定位找到的不是科倫而是基爾前輩,說明那位漂亮姐姐在抓到科倫前輩之后,立即給他們做了手術,并且動手術的醫生動作非常快成功瞞過了芯片判定。這么厲害的外科手術醫生時間一般都排滿了,不可能是臨時被叫過來的,再加上中間的時間問題,這場手術只能是提前準備?!?
“所以說,就算我們在得知芯片的存在之后立即將消息傳了出去,時間上也來不及。如果你覺得今天的任務是因為情報泄露而失敗的,那泄露這個情報的人也只有事先知道這件事的琴酒大哥本人了?!?
基安蒂:“……”
對著她滿臉“你在說什么鬼話”的表情,段野攤手,“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說我們今天下午的失敗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們又被那位漂亮姐姐預判了?!?
“……”基安蒂半晌終于憋出一句,“她這都能提前猜到,她是怪物嗎?”
段野聳了聳肩,“所以我一直都很想跟琴酒大哥申請,跟那位姐姐有牽扯的任務不要讓我參與了。我還是個小孩子,每次都這樣打擊我的智商和自信對我的成長非常不利,基安蒂前輩你就是個最明顯的例子?!?
“……小鬼,我看你是真的很想死吧?”
對上她殺氣騰騰的眼神,段野龍哉終于乖乖閉上了嘴。
他沒說其實他還有一個猜測。雖然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看似只是一次正常的任務失敗,但琴酒在他源姐姐那里吃過不止一次虧了,他難道真的相信貝爾摩德能拖住她嗎?
換成是他都會吃一塹長一智多想一層,至少留上三手準備,只是一個生物芯片是不是也太簡單了一點?
組織的一處安全屋。
貝爾摩德走到房門口往里頭看過去,醫療人員已經幫琴酒清理好了傷口,正在戰戰兢兢往上纏繃帶。
他上身的衣物已經脫了扔在旁邊,露出了胸口到腹肌漂亮的肌肉線條。幾縷銀發搭在肩
上,在室內燈光下泛著金屬質地的冷光,銀發男人從碎發后掃過來一眼,又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
往門框上一靠,貝爾摩德輕飄飄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今天那個箱車里如果不是催眠瓦斯而是粉塵炸彈,我們現在就都死了。”
琴酒:“所以呢?”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吧g,我怎么不知道你內心里還潛藏著追逐死亡的沖動?”
醫療人員手一抖,臉色頓時煞白,顯然十分不想繼續留在這里聽組織的干部們有關內心的討論。
貝爾摩德瞥過去一眼,“你出去吧?!?
那個倒霉醫生輕巧地放下手里的工具,沖他們彎了彎腰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一離開房間,腳步聲就變成了逃命。
打火機“咔嚓”的按動在空氣里響起,她回頭看去,就見琴酒單手從煙盒里抽了支煙,叼在唇邊漫不經心地點燃,顯然將方才的醫囑當成了廢話。
“你讓科倫行動之前就已經猜到他有可能被抓了吧?但你用他釣魚的時候,想過連這一點那位小公主也猜到了嗎?”
她微微一頓,“還是說,你其實想到了?”
帶著一點辛辣氣味的煙氣在房間中飄起來,琴酒在煙氣后淡淡朝她撇過來,墨綠色的眼瞳像隔了層不清不楚的陰霾。
貝爾摩德在陰霾的籠罩下沉默了兩秒,“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g?!?
銀發男人一聲嗤笑,像聽了個不好笑的笑話,懶洋洋地單手夾著煙從唇邊抽出來,“我當然知道?!?
和他對視了兩秒,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醫療室。
他們所在這地方與其說是安全屋,不如說是個小型基地?;鶢栆呀洷凰腿z查了,她在車廂正中心吸入了大量催眠瓦斯,到現在都還沒醒,基安蒂在地下一層的靶場發泄怒氣和多余的精力,組織里新來的那個小家伙被倒霉地拖了過去陪她一起,貝爾摩德出了醫療室之后只遇到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