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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的夢嗎?”
“也不算。”源輝月一頓,“夢到林僑梅送我禮物的時候的事了。醒來之后想起她現在還在警局停尸間躺著,有一點……”
有點什么呢,她其實說不清楚。她對林僑梅沒有印象,唯一的記憶也只有剛想起來的那一點碎片。要說多深的感情肯定是沒有的,她自己都沒搞明白為什么要為了一個于她而言算是陌生人的少女跑來博多這個危機四伏的城市。
因為同理心嗎?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的正義?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旁邊忽然有人說。
一碟金黃酥脆的炸蝦放在她面前,磁性好聽的男聲在耳畔落下,帶了點隨意,“至少林小姐送你的禮物,你看起來挺喜歡?”
源輝月的視線落在那蝶炸蝦上,想了想,拿起筷子夾起一個,“你說得對。”
就當是因為她送的那個編織得很用心的華國結了。
她莫名其妙想通后食欲重新回歸,舉起筷子就向第二塊炸蝦進攻,就著一旁警察們滔滔不絕的抱怨,忽然就吃得挺開心起來。
“還有死者的遺物,登記得亂七八糟,連是在死者家里發現的還是在現場發現的都說不清楚,博多這邊的痕跡科是都沒經過培訓就上崗了嗎?”
“特別是那團莫名其妙的線,明顯是編織過什么東西又被人拆開了,我問是不是他們拆的,那些人還不承認!”
柯南疑惑地在旁邊問了一句,“線?”
“就是一團染了色的紅繩,好像是華國那邊做手工編織常用的,我下午的時候試著在警局還原了一下,什么都沒還原出來。”佐藤警官說到這里臉色明顯變差,大概是被一下午毫無所獲的手工課逼得有點瘋。
源輝月往那邊看了一眼,“用實物還原的?”
“啊,不是,我找了幾根紅線復制了一下。”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團紅色,那糾結在一起的線團充分呈現出了女警崩潰的內心情況。
“能讓我試試嗎?”
“誒?可以啊,我多準備了幾根。”佐藤爽快地把線團分了幾束出來,然后臉色忽然陰沉,“本來是想讓其他人也幫幫忙的,結果這群沒用的男人一個都派不上用場。”
“……”現場沒用的男人們紛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震驚的大喊忽然打斷了眾人的對話,來自他們的老上司。
“你說什么?今天下午那個人不是林僑梅的兄長?”
這一聲喊聲石破天驚,瞬間將周圍“嗡嗡”抱怨一掃而空,包廂里其他人被集體按了個暫停鍵,愕然扭頭朝他看去。
目暮警官正舉著手機接聽電話,源輝月敏銳聽到電話那頭響起麻生學弟的聲音。
“沒錯,我們回來之后中堂醫生給那位兄長和死者做了一個dna檢測。檢測結果顯示樣本雙方存在親緣關系的概率極低,也就是說那位自稱是死者兄長的男人很有可能是假冒的。”
目暮警官都懵了,“你們哪兒來的樣本,等等……”
他忽然響起某位自稱死者兄長的男性拽著中堂系醫生領口咆哮的那一幕。
“不是,那個,中堂醫生這樣做……”
“是犯法的,我知道。”麻生成實長長嘆了口氣,“我已經教育過他了。”
他身后傳來一聲椅子的“吱呀”,某位無法無天的法醫身體往后一靠,遠遠拋來一聲冷哼,“冒充死者親屬前去認領尸體,阻礙警方辦案也是犯法的。”
“中堂醫生,我正在替你解釋,請你少說兩句吧!”
“我說的是事實。”
“沒錯,但是程序正義這種東西也是有必要存在的。你的上一個助手已經辭職了,請你珍惜一下我。”
“……”
聽著電話那頭的對話,目暮警官額頭前流下一滴冷汗。他干咳了一聲,假裝沒聽到那邊法醫組的矛盾,努力彰顯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那個,麻生醫生……”
“哦,目暮警官,抱歉,dna檢測的事我會讓中堂醫生出具一份檢討的。”
背景音里遠遠響起一句,“我可不會寫。”
“你閉嘴,我來寫。”
目暮:“……”
“但是因為這個檢測是我們私下做的,不能作為證據出示。”成功鎮壓了自己的搭檔之后,麻生成實回歸正題,“但是我想著既然這個人不是林小姐的兄長,那他應該有別的真實身份可以查到,所以建議目暮警官你們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調查試試看。”
他說的這個點目暮十三同時也想到了,他嚴肅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沒事,這個案子udi這邊也很關注,希望能夠早日抓到兇手。如果之后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可以隨時和所長聯系,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幫忙。”
交流了幾句場面話之后,那邊電話終于掛斷。目暮警部抬頭看向一片安靜的包間,視線在手下的刑警們面上掃過,“聽到了嗎,立即對那位自稱林小姐
兄長的男人展開調查。這件事很重要,高木,交給你了。”
高木警官立刻站直,大聲應道,“是!”
干凈利落接下任務之后,他默默盤算了一下博多的外來人口,露出一臉苦色,“但是目暮警官,博多的外國人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排查不完,要向福岡市的外國人幫助中心申請協助嗎?”
目暮思考片刻,沉聲道,“不,這件事我們自己來查,不要讓本地的機構發現。”
“……”高木警官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福岡市是九州人口最多的城市,這里的國際航路非常多,是亞洲地區交流中心之一。最近幾年的人口統計中,生活在福岡市的外國人已經比本地人還要多了,再加上本地市長積極推動海外招商,結果就是愈發魚龍混雜,被招進來的跨國集團黑白兼有,否則也不會發展出本地如此朝氣蓬勃的殺手市場。
外來警察要在這樣的環境下調查處某個外國人的身份,不亞于大海撈針。
目暮警官大概也知道這個要求實在過分了些,他歉意地撓了撓后腦勺,正思考著怎么給他梳理出一個方向,忽然聽到身畔輕飄飄飄來一句,“語言培訓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