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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室透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不是還沒滿二十四個小時?”
他問得實在自然,高木警官大概也沒見過進了審訊室還不急著走的人,愣了一下才回答,“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們從交通部門調到了五月六日凌晨的監控,有一個紅綠燈旁邊的攝像頭拍到了那天凌晨零點四十分你開車從米花大道經過,那里距離死者的死亡地點太遠了,剩下的時間不夠趕過去,所以你的嫌疑已經暫時排除,可以先離開了。”
安室透眸光一閃,“五月六日的監控?林橋梅小姐不是昨天早上被發現死亡的嗎?”
高木涉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環殺人案的案子因為影響太大,目前警方并沒有對大眾公布案件細節,也禁止辦案人員往外透露。對著對面的金發帥哥銳利的目光,高木涉恍然有種面對以前帶自己的師傅的感覺,他張了張嘴,急的額頭都開始滲出汗水。
不等高木警官想出什么妥當的借口把這一茬帶過去,一個聲音忽然從背后傳來拯救了他于水火之中。
“高木,你在磨蹭什么,準備走了。”
目暮警官從門口探出頭來,伸手往木頭樁子似的戳在門前的人肩上一拍,視線詫異地往里一掃就對上安室透的目光。
“哦,安室老弟,高木跟你說了吧,你的嫌疑已經洗清可以離開了,謝謝你配合警方的工作。”目暮十三立刻笑著道。
安室透不動聲色地把向對面小警察借的雜志放下,站起身朝他走去,“說過了,目暮警官你們現在這是要出門?”
“對,要去博多出差,和那邊的警方一起調查這個案子。”
金發青年聞言略顯詫異,“博多那邊同意你們過去了?”
各個都道府縣警察本部都是相對獨立的機關,警察本部長有獨立指揮權,只受到警察廳的間接監督,理論上來說這種跨地區執法的情況是需要得到對方允許的。所以之前東京警視廳這邊一直想插手林僑梅的案子,讓博多警方把死者的遺體送來東京接受一個更加詳細的檢查,但對方強硬拒絕下,警視廳也沒辦法。
但這一次博多警方那邊顯然是已經被迫同意了警視廳的插手,目暮警官低聲說,“警察廳下了強制命令,聽說似乎是有一位高級官員的女兒受到了那個兇手的威脅,于是向公安委員會施壓了。”
安室透一怔,“誰?”
“不知道,”目暮警官無奈地攤了攤手,“據說我們也向對方申請過派出警察去保護她,但對方拒絕了,只強烈要求警方快點找出兇手。”
胳膊擰不過大腿,博多所在的福岡縣警察本部再有自主權,到底還是要給中央一個面子。安室透若有所思地點頭,看著目暮警官的表情,忽然問到,“警察廳那邊是不是還限制了破案時間?”
目暮十三沒說話,但臉上嚴峻的神色已經無形中回答了這個問題。
“目暮警官,”安室透于是笑了笑,友善提議道,“我好歹也是個偵探,這個案子既然已經能夠證明我不是兇手了,那么讓我也一起幫幫忙怎么樣?”
第54章 目標人物(十九)
“不可以,你必須去上學!”
“可是我今天不舒服嘛。”黑發小少年抱著門口的那片郁郁蔥蔥的竹子拼命撒嬌,成年人胳膊粗的竹竿被他扯彎了腰,“而且姐姐一個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我又不出門,你還擔心那個兇手能夠光天化日之下破門而入?”源輝月拎著他的衣領努力把他往下撕,一邊撕一邊還莫名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
“趕緊給我去上學,不要找借口了。”
小偵探一番斗爭,最終不敵,遺憾落敗。
以源輝月目前這個大病初愈的身體狀態,這場拉鋸戰他要是努力一下也不是不能贏,但是他怕自己掙扎太厲害把她傷到,最終只能木著臉被從竹子上抱下來,被理了理衣領放到門口。
“不用我把你送去吧?”源輝月拍了拍手,神清氣爽地說。
柯南:“……不用。”
“那就自己乖乖去學校。”源輝月蹲下來揉了揉他的頭,開口就是一番十分老套的說教,“你目前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破案什么的交給目暮警官他們就好了,你又不替他們領工資。”
“嗨……”
弟弟背著書包怏怏地走了,源輝月笑瞇瞇地目送他走遠,看了看時間干脆在門口多等了一會兒。果然沒過多久,今天的玫瑰花就送來了。
她也沒為難照例一問三不知的送花妹妹,簽了字送走她之后,隨手就把花扔進了街對面的垃圾桶,又往街角停的那輛車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回屋。
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住的這棟別墅太大了,柯南在的時候還好,吵吵鬧鬧的小孩子離開家之后,給人的感覺就有些空曠。好在柯南去上學了,但是家里暫時又多了只狗子。
源輝月一進門,哈羅就開心地搖著尾巴迎了上來。她摸了摸狗狗的頭,煮了杯咖啡,加了雙倍的糖和奶端著帶著哈羅上了樓。她在書房的電腦前坐下,把自己擬的大
綱翻出來,開始繼續自己作為小說家的本職工作。
墻角的掛鐘靜悄悄往前走動,發出天然的白噪音,將其他聲音屏蔽在了規律跳動的音節之外。哈羅很乖地沒有打擾她,自己跟自己玩,玩累了就趴在一旁休息。簌簌的風聲從窗外路過,偶爾有車鳴聲隔著幾條街道傳過來,顯得遙遠又安寧。
在第三次把寫好的段落刪掉重新開頭之后,源輝月終于承認自己今天的狀態不太好。
那點若有似無的煩躁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神出鬼沒地糾纏著她。望著空白了半個月的文檔,她在電腦桌前默了默,在心里對它說,這也不怪我對吧?
然后她果斷放棄了它,也放棄了繼續為難自己。她拿過咖啡喝了一口,回頭看看不知什么時候趴在墻角睡著了的狗子,沒有吵醒它,順手端起杯子一邊撥出一個電話一邊朝一樓的休息室走去。
她家中的休息室裝修得很現代化,特大型的屏幕、電腦、各種各樣的游戲一應俱全,房間一角甚至擺著抬游戲廳特有的街機。老實說,要不是這是她家,她大概會以為這是哪個青少年的游戲室。
休息室的面積挺大,她以前大概順便讓它充當了雜物房的功能,很多以前朋友送到賀卡和禮物都是在這里翻到的。
源輝月一個電話打完正好走到樓下,她略微回憶了一下,把咖啡順手放到茶幾上,走到貼墻站立的柜子前,伸手拉出一個抽屜。隨著屜子滑出木柜,幾聲“叮鈴哐當”的脆響掉出來在地上彈了幾下才重新安靜下來。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剛剛從抽屜夾縫里滾出了幾枚硬幣,可能是從上面的抽屜縫隙里落下的,和硬幣一起飄下來的還有一張黑桃k的撲克牌。
舉著劍的國王躺在撲克牌里和硬幣散落在一起,這個畫面不知為何讓她略微恍了一下神,停頓幾秒之后才把硬幣和撲克牌撿起來,然后從抽屜里拿出她真正要找的東西。
那是個包裝得很用心的禮物盒,外表簡單素雅,包裝紙上上灑著小巧的鈴蘭花。源輝月拿著這個禮物盒往客廳走,路過茶幾的時候正要順手把咖啡端回來,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看到來電提示,她有點意外地頓了頓。
與此同時,帝丹小學辦公室。
某位剛剛體驗了人生中第二次被叫家長待遇的名偵探眼神幾乎是死的。他也不明白,為什么這些大人們一言不合就愛上了放大招,好好說話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把輝月姐叫過來啊啊啊啊啊!
“因為柯南君你太有主意了。”小林老師說。
小偵探抬頭望向她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把最后一句腹誹說了出來。
“可能是柯南君你太聰明了吧,感覺無論老師說什么你都不會往心里去,永遠有自己的一套行動準則。”小林澄子嘆了口氣,“雖然大部分時候你都不用人操心,但是作為老師有時候還是很挫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