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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不看?”
“看!”
幾句話的工夫,前頭的紅綠燈終于跳成綠色。車流繼續恢復流動,源輝月一打方向盤,駛上另外一條車道。
柯南梳理完案情,總算有心情去關注其他事情。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們走的路線好像不太對。
“輝月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回家不是這條路吧?”
“先去給哈羅買狗糧。”
說到這里源輝月百無聊賴的表情忽然生動了一點,具體表現為從平淡到沒什么情緒轉為郁悶和不滿交雜的氣呼呼。
“某個被關在審訊室里的人特!意!提醒的,生怕我餓著了他的狗。”
“我有那么不靠譜嗎?我當然會記得啊,還要他再提醒一遍?”
“……”柯南嘴角一抽,怎么說呢,其實他覺得安室哥那句話主要目的不是哈羅,而是催她身邊這個人快點回去吃飯。
但是被催促的某人好像還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看了一眼旁邊猶自在氣呼呼的人,默默閉上了嘴。
他們還在回家路上的時候,遠在靜岡縣警局,和東京的同僚一樣恰好也在加班的刑事部長津川孝太郎剛剛給源輝月發完郵件。
他打開那份剛發出去的資料,又從頭看了一遍,思考片刻撥出去一個號碼。
對方大概這個點也在工作,手機就在手邊,很快就接了電話。
“源長官,”津川望著屏幕上受害人的照片,皺了一下眉,“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輝月剛剛在我這里要走了一份案卷資料……”
第52章 目標人物(十七)
晚上九點,源輝月先給哈羅喂了食物,又和柯南互相監督著對方吃完晚飯,終于有空來打開剛剛收到的津川部長發來的郵件。
她挽起袖子收拾了飯桌,又把用過的碗筷拿到廚房在水槽里沖了沖放進洗碗機。
柯南和哈羅從客
廳一路跟著她到廚房,一個拿著手機邊走邊看視頻,一個開心地邊跟邊搖尾巴。
郵件里附帶的視頻一共有四段,分別是五月十二日凌晨和上午,兩個時間點電梯和房間走廊上的監控。
等著她洗碗的工夫,柯南已經把視頻快速拉完了一遍。
“發現什么了嗎?”源輝月的聲音夾雜在嘩啦水聲里從洗手池方向傳過來。
“有點奇怪。”小偵探微微蹙起眉說。
源輝月甩了甩指尖的水珠,在他身旁蹲下來。柯南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讓給她一個視角,這時候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五月十七日上午的兩段視頻。畫面中可以清晰看到那個名叫伊藤卓也的男人像見了鬼一樣從301號房間里沖出來,衣服都沒穿好就驚慌失措地沖進了電梯。
這個弱氣的上班族像只被嚇狠了的鵪鶉,縮在電梯一角瑟瑟發抖的樣子像是馬上就要被人從籠子里撈出去宰掉一樣,別說兇手了,如果不了解這樁案子的人只看視頻,恐怕會以為他才是那個倒霉的受害者。
誰能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是博多警方認定的變態殺人犯。
“……”源輝月望著那人手腳并用地爬出電梯的背影,有些無言,“林僑梅據說網球打得挺不錯,運動天賦非常好。說真的,如果那位傳說中的嫌疑人是這個熊樣,他舉著刀站在她面前的時候,還沒動手說不定就被她反殺了。”
“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小偵探說,“案發前一天晚上,伊藤桑和疑似林僑梅的女性進入301號房間的時候,那位女性身上穿的并不是她死亡時身著的黑色洋裙。也就是說,在殺死林小姐之后,兇手還把她的衣服換了,特意擺成了沉睡的姿勢。這說明兇手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冷靜而大膽,這和伊藤桑這個驚慌失措的表現差別太大了。”
“要么是這個伊藤卓也有雙重人格,要么就是博多警方搞錯了人。”源輝月涼涼地說。
“所以博多的警方為什么認定了伊藤卓也就是兇手,”柯南有些不解,“難道他們還有更加有力的證據沒有拿出來?”
這個案子發生在博多,本該由博多的警方來查辦,東京警視廳忽然橫插一手本來就比較奇怪。出于地方警局的競爭心理,并不肯把證據給全也是有可能的。
源輝月摸了摸哈羅湊熱鬧地一起探過來的狗頭,站起身漫不經心道,“誰知道呢,也許是那邊單純急著結案也說不定。走吧,我們去書房看,不要蹲在這里了。”
柯南于是乖乖跟上,一邊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輝月姐,你怎么知道那位林小姐會打網球?而且她不是家境比較貧寒嗎,哪兒來的錢學網球?”
“下午在警局的時候佐藤警官說她在景凡社當過臨時工,我就找上理要了份她的資料。”
源輝月走上樓梯,哈羅乖巧地跟在她后頭,“資料上寫著她剛來日本的時候找到了一份在網球俱樂部當球童的工作,后來俱樂部的教練發現她很有天賦就順手教了教她,之后她就在俱樂部給人當陪練。她長得好看,性格也好,所以還挺受歡迎。”
她的聲音驀地頓了一下,“據說她在上理手底下工作的時候,也陪我打過球。上理說那姑娘外表看起來柔弱,其實內心很堅韌,如果真的遇到了危及性命的情況,她一定會拼了命反抗,所以我才覺得那位伊藤未必殺得了她。”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林小姐和寺原桑也是因為打工認識的?”
“差不多,林僑梅形象氣質都不錯,景凡社的時尚雜志部門想要簽一批新人模特,寺原桑就是瞄準了這件事,想把她簽下來推薦給他們。”
打開二樓書房的燈,柯南自覺地直奔電腦,源輝月倒是先走到了窗戶邊上撩起窗簾往下看了一眼。
這一片都是高檔別墅區,這個點雖然不算晚,但外頭也沒多少人路過。勤勉工作的路燈筆直在花壇邊上立了一排,灑下的燈光無人關注,十分落寞。
她挑了挑眉,“外頭的人已經走了。”
“誒?哦,是晚上跟著我們那批人嗎?”
她身后,小偵探剛打開電腦,聞言把注意力從案子上移出幾寸,納悶道,“所以說那些人跟了一路就是為了送我們回家?你覺得是誰派來的人?”
“不知道,感覺沒有惡意。”源輝月放下窗簾,走到電腦桌前,看到他已經找到了那封郵件,“凌晨的監控里除了衣服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你看這里。”小偵探的注意力迅速重新回歸到案子上,拿過鼠標點開了第一段視頻——五月十二日凌晨一點,伊藤卓也帶著一名女性上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