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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柯南計算的分毫不差,剛好在十點整完成了化妝的最后一道步驟的源輝月坐在妝臺前絕望地撥通了好友的電話,“對不起我要遲到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放下散粉撲,手忙腳亂地在妝臺的抽屜里找口紅,在一旁等了半天的柯南往里頭一掃,默默挑出一支遞過去。
這個色嗎?
源輝月下意識接過,用口型疑惑的問。
與此同時電話里傳來了河野悅子大大咧咧的回答,“啊,沒關系,那就十一點來吧,我和美琴約好的時間本來就是十一點。”
剛擰開口紅蓋子的源輝月:“???”
“因為輝月你每次出門都會晚啊,即時告訴你十點你也差不多十一點才能到,習慣了習慣了。”
源輝月:“……”
柯南:“……”
柯南在一片倏然安靜中干笑了兩聲,很好,連提前量都計算好了,不愧是她的親朋友,這兩個人在輝月姐失憶前絕對是她的好姐妹沒錯了。
第19章 摩天樓(二)
河野悅子的決定十分明智,顯然是被鴿經驗極為豐富。畢竟她的好友大小是個小說家,但凡搞創作的,大概都是鴿子精轉世。
鴿子精給自己化完妝,又拉著柯南去換衣服——這破小孩穿著身休閑小西裝就準備出門,大雪天腳踝都漏在外頭,一看就很有風度,然后被源輝月一把薅回來了。
她把人拉到他房間的衣柜前,嚴肅抗議她給他買了一柜子衣服難道要放著好看的嗎?然后果斷從里頭挑出一套紅色的衛衣扔進他懷里,讓他去換上。
柯南抱著色調格外明亮的衣服,視線下意識往衣柜里另外一件深藍色的羊絨衫飄了飄,然后又被人手動把腦袋轉了過去。
“今天就穿這件。”
“哈?”
源輝月用“這個包跟我的衣服更搭”的語氣淡定地說,“更配我衣服的顏色。”
柯南:“???”
最后出門的時候,他成功被源輝月裹成了一顆粽子。小少年艱難地從厚厚的羊絨圍巾里鉆出頭來,看著蹲在面前給自己整理衣擺的人,有點無奈地問,“有必要穿這么多嗎?”
“當然有,小孩子免疫力沒有成年人強,如果吹風生病了會非常麻煩的。”源輝月用手背貼了貼他的臉,感覺差不多了,這才轉身拎起沙發上的包。
“柯南你要是覺得冷一定要告訴我哦。”
“嗨~”
這樣那樣折騰了一番之后,源輝月和柯南趕到米花廣場的時候時間正好十一點。
按照導航找到停車場把車停好,兩人按照指示繞著偌大的廣場轉了半圈,終于在商場正門口找到了正等著他們的人。
彼時她的兩個朋友正站在正門旁邊的落地窗前,以身后的模特和展柜為背景,站成一道亮麗的風景,旁邊經過的不少路人視線忍不住往那邊飄。
河野悅子率先發現了她們,抬起手在原地活潑地跳了兩下努力彰顯存在感,“輝月,這里!”
柯南遠遠看過去愣了一下,“我以前還沒注意,河野姐姐和三澄姐姐長得好像啊……”
源輝月:“你這么一說……”
“發什么愣啊,快過來,外頭好冷的。”沒注意到他們在說什么,河野兩三歩跨過來把他們拉到了屋檐下,她操心地伸手幫她拍掉了衣領間沾上的雪花,拍完她又去拍柯南,口里還在碎碎念,“如果不是怕你找不到我和美琴早就進去了,話說為什么今天會這么冷啊,就算是倒春寒也有點過分了吧……”
她是個元氣又活潑的大美人,一眼看去會被認為肯定是在什么時尚雜志社任職,漂亮又鮮艷,適合左手端著咖啡右手拿著設計稿穿梭在格子間里,像時裝偶像劇中走出來的女主角,且天生是個自來熟的性格,好友記憶重置這件事似乎一點沒影響她的態度,源輝月迷迷糊糊地就被她挽著胳膊和柯南一起被拉進了商場。
已經中午十一點了,幾人準備先去吃飯。河野悅子提前找好了一個在網絡上備受推崇的熱門餐廳,強烈推薦大家一起去試試。輝月和美琴對此無所謂,柯南比她倆更無所謂,于是一行人從善如流地直奔三樓餐飲區。
然而到了餐廳門口,他們才發現這家店果然熱門,熱門得太過分了,門口等著排隊的人一路坐到了隔壁店面門口。就算河野提前拿了號前面也有好幾桌,幾人相對無語數秒之后,決定不跟其他等著的客人搶那有數的幾個座位,轉戰一樓的咖啡廳邊喝邊等。
“就算是休息日,這人也太多了吧。”河野悅子在卡座前坐下時還有些不可思議,“那家餐廳是好吃到需要連夜排隊的地步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應該提前想到的,隔壁的米花市政大廈最近在翻修,沒有那邊分流,大家當然都跑到這里來了。”三澄美琴嘆了口氣,“我們不是也因為常去的米花大廈關了所以才轉移到這邊來了嗎。”
源輝月把柯南抱起來放在椅子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咖啡桌,以目光詢問他夠不夠得著,一
邊聽到悅子好像被提醒了一般說著,“說到這個,那天真的好險啊。因為之前的工作出了紕漏,我和部門的其他人留下來加班加了整晚,第二天打開電視就看到電視臺在插播緊急新聞,說米花市政大廈被人安了炸彈。”
“……”源輝月和柯南動作同時微妙地一頓。
“原本如果沒有出事的話,按照原計劃我們部門那天晚上會去米花大廈舉行慶功宴。結果第二天早上得知這個消息之后,部長情緒格外復雜,一副不知道該教育還是夸獎我的表情。”河野悅子托著腮,似乎回憶起來還有些心有余悸,“所以說,為什么會突然發生這種事啊,在電視上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以為在拍電影”
源輝月默默轉過頭去地端起咖啡杯,誰說不是呢,只能說藝術源于生活。
一個月之前,他們所在商場隔壁的米花市政大廈發生了恐怖襲擊。當時門口和緊急出入的位置最先被引爆,把逛街看電影的市民全堵在了里頭。
聽說大廈里頭還有不少炸彈之后,不夸張地說當時有不少人現場寫好了遺書。然而到最后,里頭最大的那個炸彈出人預料地沒有爆炸,救援隊及時趕到重新打開了出口,大部分人都被成功救援了出來。
警方最后的通報中沒有提到炸彈是被誰拆掉的,只額外說了一句“感謝熱心人士見義勇為”,但是對方的身份卻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往外透露,于是這個見義勇為的熱心人士一度引發了大眾廣泛的好奇和討論。
秉持著“提都提到了”的原則,河野悅子也象征性討論了一下,“所以最后那個炸彈是怎么被拆掉的,當時不是門口都被炸毀了進不去嗎?難道正好有警方的人在里頭?”
“……”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注意到對面的一大一小目光同時飄了飄,還在拉著三澄的手臂好奇地問,“美琴你們不是經常會和警察打交道嗎,有什么內部消息嗎?”
三澄美琴任職的機構全稱叫做“非自然死亡原因研究所”,全國各地被發現的死狀異常或因遇害而死的遺體大部分會被委托送到研究所來。她作為任職其中的法醫,主要任務就是解剖這些遺體,找出他們死亡的原因,同時也給警方提供證據,因此的確可以說是經常和警察打交道。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職業的影響,她看起來總是比同齡人穩重很多,披著長至腳踝的大衣通身只有黑白灰三色,格外素淡的樣子。但無疑也是也是個大美人,就連眼角眉梢掛著的疲憊都不能削減那種從骨子里清冷透出的美,有種專業而冷靜的氣質,莫名給人種強大的安全感。
這會兒穩重的女法醫放下咖啡杯,無奈地回應友人的好奇,“毛利警官什么都沒說。既然警方沒有對外公布,也有可能是處于對當事人的保護,所以還是不要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