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安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近正午天色卻開始轉陰了,海風的呼嘯從遠方海面奔來,有只翅膀潔白的海鳥掠過浪尖上落在遠處礁石上,歪頭看看沙灘上一群忽然安靜下來的奇怪人類,又掀起翅膀飛走。
好一會兒,安室透才率先開口打破了安靜的空氣,“回去吧,還是要再轉轉嗎?”
源輝月眺望著遠方的海岸線,在海風中站了一會兒,眼角余光瞟到一只從礁石底下鉆出來的沙蟹,莫名聯想到了海鮮,“我餓了。”
“那就回去吃東西,”安室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笑了,“想吃海鮮了嗎?”
然后他扭過頭禮貌地征詢另外兩位女士和小孩的意見,“毛利桑和淺井桑呢?還有柯南君,還想繼續在外面玩一會兒嗎?”
淺井成實:“我都可以……”
毛利蘭:“我也是……說起來的確到午飯的點了。”
毛利蘭是個溫柔體貼且愛照顧人的少女,聽到輝月說餓了時注意力指針就條件反射地移到了照顧病人的頻道,下意識順著她的話往下思考了片刻醫囑中有沒有提到海鮮的問題,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等等,安室君,你們剛剛的發現不告訴目暮警官嗎?”
“沒有證據啊。”安室透已經開始跟在輝月身邊往回走了,聞言回頭聳了聳肩,“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往好處想,說不定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私人原因呢,比如不想離開家鄉,或者不希望這座小島祥和的氣氛被外來人破壞之類的?!?
毛利蘭:“是,是這樣嗎?說起來,這樣解釋也的確說得通呢……”
“嗯,所以蘭姐姐不用擔心了?!笨履铣冻鲆粋€干凈的笑,“我們快回去吧?!?
第7章 月影島(七)
下午五點,擠在村公所的人少了大半。
目暮警官和他手下的警察們忙碌了半個上午加一整個下午,終于將口供錄入這項流程的工作量縮減到了個位數,主要還剩下和死者聯系最緊密的六個人——現任村長黑巖辰次和他女兒黑巖令子以及令子的未婚夫村澤周一、現任村長秘書官平田和明、同為競爭對手的清水正人、和死者是好友的本地豪族西本鍵,以及吃完海鮮回來的某幾個打醬油的。
源輝月握著手機坐在臨時審訊室外,一手托著腮,充分感受到了當代警察的工作不易。
里頭正在被審問的是黑巖令子,源輝月在昨晚案發現場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中是位脾氣暴躁性格高傲的女士,十分經典的富二代大小姐人設。
此時即便本人坐在審訊室里面對著警察,她的氣焰也沒有絲毫收斂,不滿的叫嚷子彈一樣噴射在對面人的臉上,以一己之力反客為主,隔著扇門輝月都能感覺到里頭那位負責審訊的新人警官的手足無措。
“令子小姐好厲害啊,”毛利蘭坐在她旁邊干笑道,“已經大吼大叫十多分鐘了……”
甚至讓人想要關心一句,她嗓子不累嗎?
柯南看了一眼對面正在排隊的人,又看了看低頭繼續盯著手機的源輝月,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她身邊,“輝月姐姐在看什么?”
“這個?!陛x月把屏幕朝他的方向傾了傾,一張樂譜的圖片占滿了畫面。
“誒?這個是昨天在犯罪現場找到的那張樂譜?”
“嗯,早上在交給目暮警官之前趁機拍下來的。”輝月拖著腮繼續望著樂譜說,“我總感覺第四段有些奇怪?!?
柯南的小腦袋湊了過去,“第四段?”
“這張樂譜很顯然是《月光》的第一章,”她的手指劃過屏幕落在最下端位置,把第四段放大,“前面的譜子都是對的,只有最后一段,跟原來的曲譜不一樣?!?
“是改動過了嗎?”另一側的安室透也感興趣地加入了討論。
“但是改得沒有意義啊。”
輝月一邊思考一邊習慣性地手指微動,指尖流暢地在空氣中敲出一段無聲的旋律,“這段音符根本連不起曲調,比起曲譜感更像是暗……”
“蠢貨!什么被詛咒的鋼琴,根本沒有那種東西!”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猛然拔高的吼聲打斷,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對面不知什么時候爆發了一場爭執。
體型圓胖的黑巖村長此時顯然一點也不心寬,正臉色青黑地狠狠瞪著面前的人。
和他說話的是村長秘書平田和明,源輝月幾人來島上的第一天在村公所遇到的那個中年男人。此君有一身十分標準的社畜氣息,以及和之相稱的溫順性格?;蛘哒f懦弱膽小更加合適一點。之前川島英夫被發現死亡的時候,就算在普遍驚慌的人群中,他的表現也格外突出,一直神神叨叨地說對方是被鋼琴詛咒了,比起刑偵片看起來更適合去靈異片場發揮專長。
這會兒被黑巖村長吼了他也不敢大聲說話,只囁喏著張口,“可是……”
“沒有可是!”黑巖辰次轉過身一副不想再看他的樣子,“趕緊把那東西處理了,聽到沒有?”
平田:“我,我知道了?!?
黑巖扔下這句吩咐轉身
就走,似乎懶得再搭理腦子有毛病的屬下。輝月幾人目送他怒氣沖沖地穿過走廊,背影消失在拐角,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真可惜啊,那架鋼琴,要被處理掉了嗎?”
毛利蘭有點驚嚇地扭過頭,“警官先生?”
月影村唯一的那位老警官不知什么時候冒了出來,正背著手站在他們身后。他望著平田離開的方向低聲感嘆,不知道在說給誰聽,“那是麻生先生唯一留下的東西了。”
“麻生先生是指十二年前彈奏著《月光》死在家中的那位鋼琴家?”安室透接過話茬,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說起來有點奇怪,早上目暮警官到來之前,我試著彈奏了一下那架鋼琴。明明應該有十二年沒人動過了,鋼琴的音居然都是準的,有人定期來調過嗎?”
柯南抬頭看向老警官,“吶,警官先生,那位麻生先生是個什么樣的人?”
老爺子嘆了口氣,“麻生先生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但是至少對我們這些認識他的人來說是個好人吧?!?
他一直迷迷糊糊,做事慢吞,一看就是個成天樂呵呵地沒什么心事的老好人。這會兒他出神地盯著墻壁,一口氣嘆出來,那張蒼老的臉上好像終于露出一點和年紀相稱的深沉,裹挾著嘆息聲陷入回憶。
“對,是個好人……他性格溫和,對待鄉里人很照顧,一點沒有大鋼琴家的傲慢,對妻子和孩子也非常愛護?!?
毛利蘭一怔,“可是我們之前聽那位平田君說麻生先生在自殺之前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全都……殺掉了?!?
像是怕驚擾了枉死的亡魂,她的最后一句話放得極輕,像飄落的游絮。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做這樣的事。”老警官望著對面的墻壁,墻那邊是公民館的方向,“他生前最后一場演出就在村子的公民館,我到現場去觀看過,散場的時候正好遇到他帶著妻子和女兒往外走?!?
“麻生先生的女兒叫玲子,是個性格活潑非常可愛的小姑娘。她很喜歡提子味的東西,特別是飲料,但是我們這邊地方太偏了沒有那種果汁賣。我遇到他們的時候她正在和父親撒嬌,麻生先生答應她說等回了東京就給她買,小姑娘當時很高興地和他拉手說約好了……結果當天晚上他們回去之后就發生了那樣的事?!?
十二年前的月圓之夜,月光很亮,來參加音樂會的村民聽完著名鋼琴家的演奏帶著滿足和感動從公民館成群地走出來。他在門口遇到那位大鋼琴家的時候懷著崇敬的心情,本來想上前打招呼,趕時髦地要個簽名什么的,但是看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他猶豫了一下,又打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