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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
夏老先生摘下老花鏡,抬手摸摸畢夏發(fā)頂:“那天是不是聽到了?”
畢夏不會撒謊,他垂眸,輕輕點頭,嘴里動作沒停,發(fā)出細微的咀嚼聲。
夏清河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不是那種一味追求家庭和諧把意愿強加到孩子身上的家長?,F(xiàn)在這情況,東東顯然是被他外婆傷了心了。
人心都是偏的,就像老伴一心想著孫子,在夏清河這里,沒有人比得上畢夏。
他年輕時工作忙,身為校長反而疏忽了兩個孩子的教育。他這一兒一女真要說穿了他一個都不滿意,但畢夏不一樣。
畢夏出身時他已經(jīng)轉(zhuǎn)了閑職,有大把的時間教他。畢夏也沒有辜負他,各方面都極為優(yōu)秀,最難得的是品性和他母親舅舅都不一樣。
對夏老校長來說,畢夏不僅是外孫,更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你想住校就住校吧,記得周日回來看看外公。”
“嗯。”
“想回來住的時候就回來住,這也是你家。你要是不喜歡外婆了,咱爺倆下館子去。”
畢夏:“……”
“怎么,以為我要幫她說話嗎?你冷一冷她她就知道錯了?!?
畢夏覺得外公說話有點奇怪,看了一眼落地窗,院子上方浮著一層室內(nèi)光景,外婆站在樓梯上。外公的話分明是說給她聽的。
畢夏剛準備轉(zhuǎn)身喊她,她又上樓去了。
“別管她,等她自己想明白?!?
畢夏點點頭,吃完了蘋果外公才放他去學(xué)校。
路上他看到路邊小孩在玩鋪綠化帶的鵝卵石,石塊撞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臺球碰撞的聲音。
時間過得挺快,不知不覺開學(xué)一個多月了,他這幾周都沒去臺球室,從老板那里拿的卡還放在書包里,早知道是這樣當(dāng)初為什么要和老板賭?
一場秋雨一場寒,接連幾陣秋雨落下,氣溫已經(jīng)降了許多。往年這個時候秋老虎正兇,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夏天走得格外得快。
大部分女生早就穿上秋裝校服,男生稍晚一些,但這周返校基本也都換上了,校園里秋意迷漫。
秋裝校服和夏裝不同,底色是白的,說不出是淺紅還是亮橘的顏色做點綴,放眼望去有些晃眼。
這周秋鋃也老老實實穿了春秋裝,主要是他穿膩了夏裝校服。和別人不同的是他還帶了鴨舌帽。
一中的校服其實不適合配鴨舌帽,不過顏值高的人穿麻袋都好看,可以任性一下。
鴨舌帽是黑色的,上面有同色的刺繡,圍著帽檐繡了九只不同形態(tài)的貓,看著就很貴。
秋鋃到教室也沒摘帽子,這周他難得回家也完成了作業(yè)。交完作業(yè)回座位,他看了一眼同桌,想問他這周怎么沒去臺球室。
他上午遛車的時候去臺球室沒見到人才想到畢夏這周留校了,他回家寫完作業(yè)下午再去時畢夏依舊不在。
秋鋃最后什么也沒說,說出來畢夏就知道他專程去臺球室找他了,感覺怪怪的。
離安靜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教室里很吵,整棟教學(xué)樓都很吵。
齊嘉樂差不多兩天沒跟秋鋃說話早憋不住了,他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他秋哥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才大膽的過來閑聊。
“秋哥,你怎么戴帽子?”
“想戴就戴了?!?
“你看我新發(fā)型怎么樣?”
秋鋃抬頭看了一眼,不就是個板寸嗎,還能怎么樣?
齊嘉樂一臉得意:“我就不信這樣她還能說我頭發(fā)長?!?
“學(xué)校巴不得全校男生都剃個板寸,你得意什么?”
齊嘉樂覺得他秋哥好像還是憋著氣,他看看秋鋃的帽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秋哥你不會是頭發(fā)剪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