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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漫不經(jīng)心，云淡風(fēng)輕得好，即便是玩世不恭好過現(xiàn)在的模樣，她看了一眼便覺得心慌意亂，移開眸子，咬唇繼續(xù)：“這是兩年前你對我說得話，現(xiàn)在我原封還給你。”

“滾！”

手被狠狠一甩，她連著跌了好幾步，就一個字，滾滾怒氣撲面而來。

果然，那個女人是他的逆鱗，觸碰一分不得。

她嗤笑了幾聲，將散亂的發(fā)撥開：“一個瘋了的江夏初，再加上一個瘋了的左城，明明一趟渾水，你何必去淌，你也知道，這只不過是搭上你生路的一條死路而已。”

“最后一遍。”聲音從嗓子眼磨出來，火氣騰騰，他咬牙，嘶吼，“滾！”

一個字，在風(fēng)起雨落的靜夜起起落落了幾遍，最后扎進(jìn)了她的心坎。

她冷笑，男人啊，愛與不愛的界限太決絕了。

笑罷，她不退，進(jìn)了一步：“還有一句，兩年前我說過，現(xiàn)在我再說一次，說完我就滾。”迎著男人冷漠的眼，她咬緊了一字一字，“江夏初，你要不起。”

葉在夕一眼針刺般的凌厲，失控大吼：“誰他媽說過我要她了！？”

“那你這又是在做什么？”

同樣的聲嘶力竭，同樣的瘋狂偏執(zhí)，他們一直都是最相似的一類人。所以，他瘋狂，她也瘋狂，為了各自不可替代的某人。

耗盡力氣的嘶吼過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緩緩跌坐橋面。

沒了撕心裂肺，沒了失魂落魄，這個總是玩世不恭的男人第一次露出這般荒涼寂寥來。

他嗓音破碎，斷斷續(xù)續(xù)，他說：“我只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她瘋下去。”

一句話落，不經(jīng)意的時(shí)候，她淚流滿面了，張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因?yàn)樗悄腥耍奶鄣臅r(shí)候不能哭，但是她可以，她想，便再為他哭這么一次吧。

半響，葉在夕抬頭，眸光木然：“你走吧，我不想你看到現(xiàn)在的我。”

“在夕。”

含著淚，她轉(zhuǎn)身了，不是因?yàn)樗麩o情冷漠，而是因?yàn)樗鬼强萄劾锏木К摗?

他哭了，所以，不需要她替代了，一步一步，她走得極慢，淚流不止。

已是夜半，空中的風(fēng)大作，一縷昏暗的燈射進(jìn)了半露天的橋頭，男人跌坐在地，久久，不曾動作，一雙眼涼過了這夜的雨。

驟然，雨下起來，淅淅瀝瀝里的，緩緩變大，冰涼冰涼地砸下，葉在夕微微瑟縮。

然后，一把紅色的傘猝不及防擋住了視線。

記憶里，獨(dú)愛的紅色的女人只有一個，紅色的傘，紅色的高跟鞋，紅色的風(fēng)衣。他抬頭，看著那紅色風(fēng)衣：“不是讓你走嗎？”

她苦笑，坐到他身邊，嘆了句：“下雨了。”

“你怎么和我一樣犯賤。”他罵著罵著，眼里便氤氳了。

“和你一樣啊，我也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你瘋下去。”

葉在夕笑，荒敗落魄，卻一直笑著，沾了雨水的眸子冰涼冰涼的，沒說話。

他們真是兩個相似的瘋子。

“別笑了。”她伸手，拉扯葉在夕的臉，“真難看。”

葉在夕大笑：“哈哈哈——”

他笑到癲狂，她看到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