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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裙席地,白得淡雅干凈,鋪滿了一層杏黃色的光。精致淡雅的妝容刻畫出一個美若星辰的關盺,長發微微挽起,垂下兩縷微卷的發,很黑很黑,不染纖塵的顏色,沒有佩戴任何首飾的脖頸下蝴蝶鎖骨若隱若現。
優雅,美麗,似天山上的雪蓮,又像黑夜盛開的曼陀羅,明明知道再跨一步就是沉淪,卻帶著抗拒不了的誘惑。
她是致命的誘惑,是引人深陷的曼陀羅,只是她的美蠱惑不了一個男子。
左城永遠不疾不徐的步伐,就在黃色的燈下,拉長了他的影子。
一身黑色,臉上沉淀著與生俱來的寒冷,一雙目下無塵的涼眸竟亮過了夜里的星子,一眼星光所有黯然了。
遺世獨立的傲然冷峻,黑色,果然最適合左城,因為黑色本就是罌粟花的保護色。
她的美,燈光下如夢似幻,只是那雙最深的眼潭了沒有她的影子。所以她不會告訴他她在等他。
關盺自然地提起裙擺,走近:“你能來,只讓我吃驚,記者招待之后第一次見呢。”
語氣似嗔似怒,夾雜著隱隱流淌的情愫。
眸子微轉,寧靜地默然,左城嘴角似有若無地笑很涼:“你在怪我。”
疑問的語句,篤定的語氣,左城總是如此,不喜模糊的感覺,永遠的一針見血。
“你聽出來了,這么明顯啊?”關盺勾著唇角,揚著寓意不明的淺笑,聲音似弦若即若離,輕輕柔柔,煞是好聽,略微玩笑似的幽怨,“剛才有個朋友問我,‘你和左城是什么關系’。”
菱江電臺的關盺,一直犀利干脆著稱,卻如此拉不下臉來旁敲側擊。外人眼中他們是情侶,可是她自己知道,他們有多陌生,那顆心晃動了,她需要一個確切的回應。
不想,只是她一個人在夢境里,進去了,再又一個人出來,真的不想。
左城的步子邁得很快,關盺長裙曳地,似乎跟得有些狼狽。左城忽而緩緩,沒有轉頭,卻還是漫不經心的冷淡:“你怎么回答?”
“沒有回答。”關盺脫口而出,白皙的臉微僵。
關盺微微頓足,望著左城漸遠的背影,恍恍惚惚只聽到冷冽的聲音:“女朋友。”
左城的世界里,女朋友只是代稱,僅此而已。
女朋友……多么溫存的詞語啊,卻能這么沒有溫度地闡述。
“女朋友啊,有些陌生。”關盺悵然,臉上的笑有些荒涼。
陌生的其實不止這層關系薄膜,還有那個人。
關盺苦笑,這真不像自己呢,本來就是一場游戲不是嗎?那就好好演繹吧,充當合格的戲子。她提起裙擺,白皙的手腕伸出,挽著左城:“一起走吧,行駛一下女朋友的權利。”
似乎左城僵硬了一瞬,卻也只是一瞬。璀璨燈光盡數出了他的眸底,沉得暗無天日。
五月的天是熱的,左城的手毫無溫度。這個男人便是如此嗎?久伏天里長積的旱冰。她望著那張俊逸非凡的側臉,籠了一層虛幻的朦朧,明明這么近,她卻看不清他。
第一次,關盺看見一雙如此美麗的手,雕刻的藝術品一般,毫無瑕疵,冷月襲人,照在左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