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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散去后,秦猙還留在原地,沉默地望著秦駁的墓碑,許久之后,他才出聲,嗓音很啞:“剛才她回頭朝我開口的前一瞬,我還以為她要罵我,說我在秦駁的婚禮上都不掉一滴眼淚太無情冷血。”
“因為她以前,就總是這樣說我的。”
可是這一次秦母卻什么都沒說,她只是哭著,僅僅是想看他們再笑一次。
“或許她是真的開始后悔了。”秦猙忽地就紅了眼眶,他眨了眨眼睛緩解那股酸澀,牽起柳尋笙的手道,“走吧,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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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家老宅回到岺城之后,柳尋笙就發(fā)現(xiàn)他的鳥變種了——不再是以前的銀喉山雀,而變成了另外一種鳥,戴菊。
秦猙和柳尋笙站在籠子面前,和籠子里的戴菊大眼瞪小眼。
“……我第二天醒來,就看到籠子里待著這只鳥,以前的阿松不見了。這只黃頭鳥它也不走,我就只能天天喂它了。”范阿姨無措地站在籠子邊上,也不知道從何解釋。
柳尋笙深吸一口氣,告訴范阿姨說:“沒事,這是阿松。”
“這還是阿松啊?”范阿姨覺得自己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年紀,雖然以前阿松就經(jīng)常變換身上的花紋,但好歹還是銀喉山雀,現(xiàn)在這都換了個物種了,怎么還是阿松呢?
但柳尋笙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這只戴菊在范阿姨說完話后“嘰嘰”叫了兩聲,說自己叫戴菊不叫黃頭鳥,讓柳尋笙聽出它的聲音還是原來阿松的,恐怕就連柳尋笙自己都認不出來這只黃頭鳥還是阿駁。
以前他只是懷疑阿松會偷偷換身體,所以性別也常常換來換去,但一直沒抓到過現(xiàn)行,這下可好,阿松自己把證據(jù)送到他們跟前來了。
秦猙適時開口說道:“就當它是阿松吧。”
范阿姨點點頭,往戴菊的食盒里又放了把小米后才離開,秦猙則拎著行李回臥室,去放置他和柳尋笙的個人物品了。
而柳尋笙卻還待在鳥籠前,他想再瞅瞅這只鳥是怎么回事,還想教育一下阿松如果不想暴露自己“不正常”的身份,最好不要進行這樣跨種族的變形。
只是還沒等柳尋笙開口,阿松就先張開了鳥喙。
不過這一回,它發(fā)出的聲音不再是清脆靈動的鳥鳴,而是一道輕柔的男聲:“謝謝你照顧了我這么久。”
他們和阿松住在一起沒一年也有半年了,可柳尋笙從來沒聽過阿松說話,所以現(xiàn)在陡然聽見它發(fā)出人聲,柳尋笙都愣住了,呆了幾秒才驚呼道:“阿松?哇,原來你也是妖怪!”
阿松則鎮(zhèn)定地告訴柳尋笙:“我不是妖怪。”
柳尋笙問他:“那你是什么?”
阿松并沒有回答柳尋笙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道:“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為什么呀?”柳尋笙的注意力果然就被拉走了,“你不再在這里多住一段時間了嗎?”
“不住了,我該做的事已經(jīng)做完了。”阿松抬起右翅膀,用鳥喙梳理著羽毛,“秦駁已經(jīng)死了,而秦猙有你,他大概還能活很久,我繼續(xù)留在這里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