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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騙了我，還騙了我這么久，”蘇瓷看著她，眼睛沉了幾分，“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考慮過我的擔(dān)心嗎？你沒有，你甚至以為自己私藏的做法是正確的。但你知不知道，你自認(rèn)為對的事在別人眼里，反而會覺得你幼稚、不成熟。”

言思寧難得被說得幾分羞愧：“我知道，我下次會試著和你說。”

冷淡的眉目里，竟然因為蘇瓷挑眉的動作平添了幾絲魅惑：“你認(rèn)為還會有下一次嗎？”

言思寧心里不太肯答應(yīng)，但為了討好對方，也只能嘴上認(rèn)慫了：“……沒有了。”

“那我們現(xiàn)在算是和好了對不對，”言思寧也有氣短的一面，“其實(shí)我一點(diǎn)不喜歡你和我冷戰(zhàn)，我有時候也會想，要怎么改變現(xiàn)狀才好，又覺得好像除了示軟這個方法以外，沒有別的途徑了。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如果以后我做錯了什么，你可以當(dāng)面和我說，我不喜歡揣測——我從見你的第一眼起，就是這樣猜測過來的。”

見她表現(xiàn)還算端正，蘇瓷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我承認(rèn)，雖然你的做法存在問題，但這件事不能全怪你，很大程度上，是我給你的不安全感造成的。感情不是單方面了認(rèn)可就行的，我以前總以為清者自清，所以從來不屑于去解釋，偶爾的做法也許讓你誤會，我并不希望你會因此動搖。”

“盡管我相信你，但我也清楚，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日常生活中的這些小矛盾依然會伴隨我們。我爭取糾正自己不善表達(dá)的問題，但也希望你能給我足夠的時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得太久，”蘇瓷告訴她，“我希望你能看到我對你的感情，你的定情信物我收下了，我想，我也應(yīng)該投桃報李，這個代表了我的心，我現(xiàn)在愿意把它交給你。”

這是第一次。

蘇瓷第一次向她吐露心事。

言思寧說不驚訝是假的，但能讓平日口風(fēng)嚴(yán)謹(jǐn)?shù)奶K瓷說這樣的話，她認(rèn)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由得向?qū)Ψ奖砻髯约旱膽B(tài)度：“我也會改的，我以為自己的做法是在保護(hù)你，讓你不受傷害，但我可能只站在了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忽略了你蒙在鼓里時不知所措的心情。”

蘇瓷見她誠心認(rèn)錯，這些天來的心里的隔閡也逐漸消弭，不愿意再去追究了：“你能反省就好，我希望以后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而不是選擇逃避和隱瞞。我希望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保護(hù)，我只想和你一起承擔(dān)我們的未來，我們是平等的相愛，而不是上下級，或者長晚輩的關(guān)系。”

“我愛你，并不是因為你的博愛，并不是因為你的胸懷。你只是你，一個平凡的，普通的，不完美的人。”

蘇瓷不曾說過“愛”這個字眼，當(dāng)下說起時，言思寧受寵若驚，細(xì)于言表。介于難得聽到這樣的話，她自然想讓對方多說一點(diǎn)，于是裝作沒聽清楚的樣子：“你剛才說了什么？我沒聽清楚，你的聲音有點(diǎn)小。”

雖然知道言思寧的耳朵還沒有恢復(fù)好，蘇瓷卻從對方臉上藏不住的喜悅里看出了端倪。

知道對方就是那種得寸進(jìn)尺的人，她突然有些后悔剛才跟言思寧的表白了，只是話剛才都說出了口，她也就沒有再收回的理由了：“我愛你。”

“很愛……很愛，”蘇瓷咬咬唇，雖然說得有些艱澀，她還是忍住了那陣在心頭翻涌作怪的赧意，“從第一眼的怦然心動開始。”

“真的？！”等反應(yīng)過來，言思寧笑著追問，“這是真的嗎？”

明知蘇瓷害羞得不行，她還要嗔怪地道：“為什么都不和我說。”

蘇瓷抿唇，冷淡的面容已經(jīng)掩藏不了那陣緋色：“以后你想聽，我都會告訴你。”

言思寧心里一動，心道能讓這個女人妥協(xié)真是很不容易了，滿是憐愛地在她嘴邊落下了一個吻：“那我還想要，你再說一聲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