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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抱著她，揉著她的頭發(fā)，灰白雖有些刺目，但他不在意了。

“奚奚。”

她環(huán)住他的腰，鼻頭竟然有些酸，“嗯。”

“我愛你。”

“我也是。”

“對不起。”

“……啊？”

“呵，沒什么。”

對不起，最終用你最討厭的欺騙，留住了你。

當(dāng)初她用騙和他相愛，如今他也用騙來維持他們的愛。

究竟是包裹在謊言下的相愛是真，還是相愛之下只剩謊言。

“不要了……”

“聽話。”

“很疼的……”

“一會(huì)就好。”

這樣的對話幾乎隔幾天就出現(xiàn)一次，高奚實(shí)在有些郁悶，看著很色情，但壓根不是那么回事。

他是要給她打針，因?yàn)樗牟　?

“我到底什么病嘛。”她抱怨，除了有些記性不好了，頭發(fā)有些變白了之外，也沒感覺哪里不好啊。

高仇一手拿著注射器，長手一卷，把她的身子撈到懷里，“你忘了吃不下飯睡不了覺的時(shí)候了？乖乖的，待會(huì)給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高奚憤怒，她難道是小孩子嗎，豈會(huì)被冰淇淋誘惑！

“那兩個(gè)。”

“不行，就一口。”他好笑的看著女兒氣鼓鼓的小臉，忍不住吻了下去，觸上她柔軟的嘴唇。

高奚被親了一下臉紅紅的，雖然哼哼唧唧但乖了不少，自己卷起袖子，把白皙的胳膊伸給他。

高仇的心抽了一下，以往白嫩的臂彎處，如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連成了青青紫紫的一片。

高奚看他不動(dòng)了，握著她的胳膊，眼里都是心疼，哪里還有不懂的，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溫柔的摩挲，反過來安慰他，“沒事，不疼。”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俯身吻在這觸目驚心的傷口上。溫?zé)岬挠|感讓高奚心里震蕩了一下，像是有電流隨著尾椎骨串上天靈蓋一樣。

每次注射之后，她都有些昏沉，靠在他的懷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直到腦子發(fā)蒙，說出口的話含含糊糊，眼皮重逾千斤。

他慢慢拍著她的背，眼神愈發(fā)溫柔，“睡吧。”

“不…不睡…”

他輕笑，“我一直守著你好不好，等你醒了，我還在。”

高奚想和他說她討厭昏睡的時(shí)候，什么也感覺不到，只想和他再相處一會(huì)，多注視彼此一會(huì)，說說話……可意識慢慢偏離，呼吸沉重起來，終究還是睡著了。

等再醒過來時(shí)又是新的一天。周而復(fù)始。

這個(gè)藥的副作用也不是完全沒有，她記憶變得很混亂，有時(shí)認(rèn)不清人，有時(shí)忘了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