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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泰轉身走了,高奚站在門前,心思又沉寂下去,可既然來都來了……
抬手在門上敲了敲,不多時就傳來一把低沉渾厚的男音,“進來。”
手握在門把上,旋轉了一下,走了進去。
他正在辦公的身影映入眼簾,身上沒穿警服,只是一件白襯衫,解開到第二顆紐扣,她一眼瞧見的是他凸起的喉結。卷起袖子,漏出他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右手拿著筆,不停的在文件上批閱。
“坐在那等我。”
他沒有看她,但話自然是說給她聽的。
高奚也不答話,把門關上,想了想,抬手給門上了鎖。“卡嗒”一聲在靜謐的室內有些顯耳,而她察覺到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停滯了片刻。
而后依著他的吩咐坐到沙發上,不言不語,因為從以前開始,“等他”這件事就格外熟練。而孩童時可以獨自擺弄玩具,學生時代也可以念書打發時間,現在卻不知作何反應,只有把記憶從深處拉出來,一遍遍的在指尖揉碎,像涂抹在畫布上,予她以愛的眼睛。
回憶進行的不緊不慢,首先努力回想著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來著……“爸爸”?“叔叔好”?或是……“你是誰”。
人的記憶就像空中樓閣,里面對滿了箱子,有些打著醒目的標簽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有的蒙上灰塵,遺棄在角落,高奚經常覺得記憶太好不是什么好事,誠然,它在讀書時期很有用處。
愉快的事她大多記得,不愉快的竟也一件沒忘。偶爾搭上某一條錯亂的神經,就會再次切身感受一回。雖然總是回憶往事是得老年癡呆的初期征兆,但她沒辦法也很無辜,因為不是特意去想的,誰想莫名奇妙的3D電影感受一回?
為此高奚不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而她隨便一坐也能一動不動的坐上半天,生活規律十分良好。很多人以為總是一個人發呆才會東想西想,但其實減少不必要的活動才能想的很少,因為你不知道某一個景色或者物品突然竄出來時會讓你想起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至少高奚是這樣。自然,在現代社會妖魔鬼怪燈紅酒綠的轟炸下她這叫枯燥乏味老僧入定,好友謝季也經常調侃著問她出家幾年了。
她也經常反駁,——尼姑可是要剃度的,她還有三千煩惱絲長在頭上呢,她很愛惜。
為什么要回憶這些呢,因為現在她面前有一個給她制造了無數記憶的存在。就像個影碟機成了精。
高仇警官要是知道自己在女兒的心里被定義成了個影碟機精不知會作何感想。
可惜高奚還沒把她和他說的第一句話想起來,就被攥住了下巴,被迫對上一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只有黑,卻不是像清澈的黑曜石,是深淵的凝望。
攥住她下巴的人嗤笑一聲,“你倒是很自在。”
她沒有被捏痛,也還能開口說話,笑了一聲,短促而狡黠“嗯,總警督的辦公室不比到處都有恐怖襲擊的國外,在這里發呆比較有安全感。”
只是你離的近,我能安心了而已。
高仇看著女兒說完話就垂下去的眼眸,睫毛濃密,微微的顫著,呼吸輕輕的附著在他的拇指上,引起一陣肌膚的顫栗。
抬著她下巴的手又放緩了力度,拇指摩挲著她下巴細膩的皮膚,又慢慢往上移動,到了她飽滿的櫻唇,蜻蜓點水的一碰,指尖傳來溫熱的彈性觸感,沒有遲疑,拇指又壓了下去來回著描摹她的唇。
氣氛終于徹底從父女相處有代溝的尷尬變成了曖昧不清的不倫禁忌。
高奚有的時候會好奇,和自己血脈相連的他到底是什么做的,他好像每一根骨頭都是鋼筋,支撐著他一身的皮肉,就算到了窮途末路,也會毫不猶疑的破開胸膛,從里面拿出一根滴血的鋼筋插入敵人的腦子。
嗯?為什么這么比喻?
高奚眼里有了笑意,因為不是說,女人是從男人身體里拿走的那根肋骨嗎?
她是他的女兒,也是——他的女人呢。雖然她和鋼筋半點關系也搭不上。
高仇放開了她的下巴,身子卻在頃刻之間壓了下來,湊近她的耳邊,“你剛才,鎖門了吧?”
不鎖門的話,或許明天警察局就要徹底出名了,原因不是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