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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止淵沒有解釋,他將批命人盡數(shù)誅殺,在尋找批命人的過程中,也漸漸查明了關(guān)于批命人星盤被動了手腳的真相,那自稱霂書先生的千攸梧,北海戰(zhàn)神的下屬,竟然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更可笑的是,那人之所以做出這等事,為的竟然是些不能宣之于口的風(fēng)月心思。
他在心情復(fù)雜的同時,又開始怨恨,怨恨他的摯友沒有相信他,而是直接給了他一劍,真相令他更無法原諒北海戰(zhàn)神。
于是他開始報復(fù),他令晏溪抹去世間所有關(guān)于他的痕跡,又在轉(zhuǎn)世后一遍又一遍殺死他的摯友。
這一切都像是沒有休止,直到傅斯乾的出現(xiàn)。
封止淵從回憶中掙脫,神魂融合之后記憶一下子涌進腦海,有不少事他都沒來得及理順,而今想起前世的種種,他著實有些慶幸,慶幸自己選擇報復(fù),否則也無法遇見這輩子的傅斯乾,知道前世北海戰(zhàn)神的心意與想法。
一想起傅斯乾,封止淵的眼神就黯淡下來,崖底與熔巖的對話仍似在耳邊縈繞,他雖做了決定,卻也不知成功幾率有多大。
如同前世守在流火淵的傅斯乾一般,希望湮沒在絕望之中,幾乎窺不見分毫。
不遠(yuǎn)處姜氏姐妹正與銀宿纏斗,槍尖上的銀光鋒利錚亮,撕裂空氣直挑面前的敵人,而眼前,燕方時正擔(dān)憂地看著他,斟酌問道:“尊主,你想做什么?”
封止淵的背后慢慢生出赤紅的焰火,將他整張臉映襯得明麗而澄亮,火光匯聚成兩扇巨大的羽翼,輕輕扇動起來,在他背后綻開大片流光。
封止淵目光渺遠(yuǎn),向著黑暗中的遠(yuǎn)處看去,他輕輕勾了勾唇角,嘲諷道:“先去抓個偷偷溜走的小老鼠,將他碎尸萬段。”
那躲在幕后算計他們,直接導(dǎo)致傅斯乾消失的人,他定要削了那人的骨,剜出那人的心,將其費盡心思謀劃的事全部搗毀,他不是善人,他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斷魂崖下是被引來的淵火,映亮了崖壁上攀附的所有東西,在那無人問津的陰暗角落,根系上縈繞著將散未散的黑色霧絲,茍延殘喘,借機窺伺一切,等待合適的時機。
隱匿在黑暗之中的邪惡將自己藏起,默默為混亂塵世的喧囂搖旗吶喊,再激烈一些,再仇恨一些,把所有的戾氣與恨意都宣泄出來,讓憤怒遮蔽天日,讓血色染遍長空。
赤紅的羽翼在空中劃過,奔向遠(yuǎn)處的山巔,在那里,月華鋪開的光澤下,有一段散開的星塵,萬里生輝。
晏君行望著飛速沖來的焰火,眼底慢慢浮上幽深的笑意,他身后的骨翼激動得微微顫抖,拖長的尾巴掃毀了地面上的細(xì)草,他雙手一點點展開鏤云扇的扇面,忽而猛地壓下,將一團飛火盡數(shù)揮散。
他說:“魔尊大人,好久不見。”
封止淵面色凝寒,緩緩抬起右手,他橫空一握,將墜落的星塵握于掌心,那星塵一點點凝成長鞭,繞在他腕上親昵磨蹭。
“骨生單翼,人面鱗尾。”平靜而冷淡的聲音隨夜色緩緩流淌,封止淵瞇了瞇眼,嗤笑出聲,“一個淵族的混種,做出這等事,你可做好赴死的準(zhǔn)備了?”
他話音剛落,一鞭便掃過去,取星塵凝成長鞭,薈聚星辰之力,這一擊帶著湛藍(lán)色的深沉光暈,如冰斫成的刀刃,狠狠削向晏君行。
晏君行骨翼翕張,身下的地面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他整個人正好站在法陣中央,靈力自他身體中流出,一點點匯入法陣之中,而封止淵攻過來的一鞭所帶有的力量,也被那法陣盡數(shù)吸收。
晏君行半邊臉隱匿在骨翼后,陰翳在他的臉側(cè)投下一片暗影,他半垂著眼皮,笑意如同鬼魅一般:“赴死?死又如何,我從來都不怕死,我怕的是至死都無法達(dá)成所愿。”
他這話意有所指,聽得封止淵眸中閃過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