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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星寒死,還是穆霖死,晉連城本以為是他在逼蕭星寒做抉擇,但是當穆霖把刀推進自己心口的時候,晉連城才知道,最終做出選擇的是穆霖,甚至于穆霖在用自己交換上官凌,成為晉連城的人質(zhì)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預想到了今天。
那么一瞬間,晉連城知道穆霖在做什么,但他不能接受。然而現(xiàn)實擺在面前,不久之前是蕭星寒和穆霖必須死一個,現(xiàn)在穆霖死了,接下來,便是蕭星寒和晉連城的你死我活!
利箭破空,速度極快地射向了晉連城,蕭星寒也拔劍,飛身而起朝著晉連城殺了過來。
而晉連城的第一想法并不是跟蕭星寒分個高下,而是逃!他已經(jīng)親手滅掉了他原本并不牢靠的盟友紀韓兩家之主,現(xiàn)在他只能依靠自己,他不認為自己有戰(zhàn)勝蕭星寒的可能。假如不是手中有重要的人質(zhì),晉連城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穆霖墜入海中的同時,晉連城低頭,看了一眼下方泛起的血浪,自己縱身一躍,也朝著海中跳去!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逃生之路了!
晉連城向來謹慎,當時他讓紀家的船在距離朔雪城的海岸邊還有將近五十米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一切又發(fā)生得太快,所以,祁寧遠和上官凌射過來的箭還沒到跟前,蕭星寒也沒到跟前,晉連城已經(jīng)跳下了船!
蕭星寒一手持劍,另外一只手中,射出了密密麻麻的毒針,角度精準,在晉連城墜入海中之前,悉數(shù)沒入了他的身體!
蕭星寒一頭扎進了海中,海水冰冷刺骨,他快速地游到了穆霖和晉連城墜海的地方,也不過片刻功夫,還能看到大片的血跡,但詭異的是,穆霖不見了,隨后跳下來的晉連城也失去了蹤影!
蕭星寒在附近繼續(xù)找,那邊祁寧遠和上官凌各自駕著一艘小船快速到了跟前,祁寧遠叫蕭星寒,讓他上來,蕭星寒卻沒有理會。
上官凌也一頭扎進了海中,祁寧遠嘆了一口氣,對著岸上的人打了個手勢,朔雪城的高手紛紛跳入了海中,開始尋找穆霖和晉連城。
祁寧遠飛身上了紀家和韓家的船,發(fā)現(xiàn)船上已經(jīng)沒有活人了。
晉連城是真的狠,利用完了紀家和韓家之后,把他們甩開的方式就是全都毒死,省得他們礙事。因為晉連城目標太明確了,只想讓蕭星寒死,別的什么都不要,自認為有穆霖這個人質(zhì)在手,他進可攻退可守,等蕭星寒死了,他挾持著穆霖,依舊會有退路。
祁寧遠在兩艘船上找了個遍,人是真的都死光了,不過船上只有紀宏宇和韓晁,并沒有紀逸和韓耀祖,兩家的老城主這次也沒有出面,想必都還活著。而這導致的結(jié)果是,兩船的高手都死在了朔雪城外,那兩城剩下的人,一定會把朔雪城諶家當成兇手,接下來,必然是不死不休。
假如跟紀家和韓家剩下的人解釋,說紀宏宇和韓晁是晉連城殺的,跟朔雪城沒關(guān)系,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恐怕這也是晉連城原本的計劃之一,通過殺了紀宏宇和韓晁,給朔雪城制造兩家不共戴天的仇敵。
祁寧遠本來是懷疑晉連城有可能從其他地方再回到船上去,查探過后,沒有收獲,他自己也跳入了海中,去找晉連城和穆霖。
一直到天色漸暗,他們的搜索范圍已經(jīng)擴大了幾十倍,朔雪城的高手紛紛筋疲力盡,不得不回到岸上去休息的時候,祁寧遠也撐不住了。這是冬季,白天的海水沒有晚上那么冷,但也是冷的,這會兒已經(jīng)快到晚上了,氣溫驟降,他感覺自己快凍僵了,看到小船在旁邊,就從海中出來爬了上去,運功給自己的身體增加了點熱度。再去看的時候,海中還剩下兩個人。
一個是蕭星寒,一個是上官凌。他們倆最早跳入海中,快一天了,一直沒有出來過,到現(xiàn)在都還在往遠處找。
“表妹夫。”祁寧遠過去,想讓蕭星寒上來。天已經(jīng)黑了,海中越來越冷,人的身體根本扛不住,在茫茫大海中找人,跟大海撈針沒有什么分別。祁寧遠也不想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但現(xiàn)實就是,再這樣找下去,希望也很渺茫。
蕭星寒并沒有理會祁寧遠,祁寧遠又去找上官凌。
上官凌臉上全是水,眉毛上面已經(jīng)結(jié)了白色的冰碴,那雙眼睛卻是通紅的。他仿佛聽不見祁寧遠在叫他,又往旁邊游了一點之后,渾身僵硬,感覺身體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腦袋即將沉入海中的時候,被祁寧遠大力拽了出來。
祁寧遠雙手貼在上官凌背上,給他驅(qū)寒,過了片刻,上官凌恢復了很多,臉上依舊全都是水,卻也不是水,都是淚。
“穆霖死了……”上官凌喃喃地說,“他真的死了……”
祁寧遠眼底閃過一絲沉痛之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夜幕之下黑沉沉的大海,四下已經(jīng)看不到蕭星寒的影子了。
祁寧遠心中一沉,高喊了一聲:“表妹夫!”
沒有人回應,祁寧遠又喊了一聲:“星寒!蕭星寒!”
上官凌神色一緊,站了起來:“他人呢?”
“不知道,剛剛還在海里。”祁寧遠話落,正焦急呢,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祁寧遠和上官凌同時回頭,驚愕地看著漂在海上的紀家大船,突然四分五裂,眨眼的功夫就被巨浪吞沒,沉了下去!然后是韓家的船,也被巨浪掀翻,沉入了海中!
“都是我的錯……”上官凌喃喃地說著,看到一道黑影從海中飛出,落在岸上,一個騰躍,又消失不見,他知道那是蕭星寒,憤怒的蕭星寒。
祁寧遠也沒有心情安慰上官凌,因為事情發(fā)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誰也沒有預料到。
祁寧遠和上官凌回到岸上,吩咐朔雪城的高手,繼續(xù)找。休息過后,輪換著乘船,點著火把,出海去找,人總是會漂起來的。
“我也去找。”上官凌站在岸上說。
“別添亂了,也別再說什么都是因為你,跟我回來,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祁寧遠說著轉(zhuǎn)身走了。
上官凌神色一僵,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看了一眼面前波濤洶涌的大海,轉(zhuǎn)身跟著祁寧遠一起進了朔雪城,回了城主府。
祁寧遠和上官凌還沒見到蕭星寒,先見到了諶寂。
諶寂拄著一根拐杖,站在一個路口,看到他們回來,詢問的眼神看了過來。
祁寧遠上前,嘆了一口氣說:“外公,外面冷,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今天沒胃口,不陪您吃飯了。”
“穆霖呢?”諶寂抓著祁寧遠的袖子問。
祁寧遠沉默不語,看到上官凌眼底有水光閃過,諶寂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他……死了?”
“外公,先回去吧。”祁寧遠說著,直接把諶寂打橫抱了起來,送回了房間,諶寂口中一直在喃喃地說著:“小花兒怎么辦……”
小花兒怎么辦……祁寧遠也不知道。現(xiàn)在穆妍還在閉關(guān),穆霖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他都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如果當初遇到晉連城的時候,他能攔住穆霖,或者他自己出面也好,至少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而幾乎認識穆妍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穆霖對她有多重要……
祁寧遠和上官凌見到蕭星寒的時候,蕭星寒換了一身衣服,一個人正在吃飯。
看到他們來了,蕭星寒抬頭看了一眼,說了一個字“坐”。
“我讓人繼續(xù)找,有消息會立刻稟報的。”祁寧遠說。
“嗯。”蕭星寒應了一聲。
上官凌沒說話,就聽到蕭星寒說:“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們,穆霖手中有我給他的還生蠱。”
蕭星寒話落,祁寧遠和上官凌神色都是狂喜!
“表妹夫你怎么不早說?嚇死我了!我等會兒得去跟外公說一聲,讓他放心!”祁寧遠神情激動地說。
上官凌神色又緊張起來:“他用了嗎?”
“你們帶回來的東西里面沒有。”蕭星寒說。
上官凌也高興起來:“那肯定是用了!這就好了,他一定會活著的!”
“表妹夫你太有先見之明了!”祁寧遠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高興什么?”蕭星寒冷冷地說,“今天找不到他,你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祁寧遠和上官凌眼中的喜色都瞬間褪去了,祁寧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那么短的時間我們就去找了,怎么都找不到人,連晉連城也不見了,難道他又被晉連城帶走了?”
上官凌擰眉:“但我看到晉連城中了蕭老大的暗器。”
“晉連城自身難保,帶不走穆霖。”蕭星寒說。
“那……另有其人?!”祁寧遠心中一驚。這樣的話,穆霖就算有還生蠱保命,依舊無法脫離危險。
“當初我落到晉連城手中,就不是晉連城抓的!我不知道究竟是誰動的手。”上官凌說。
“暗處有人在幫晉連城,齊昀怕是也落到了那人手中。”祁寧遠面色凝重地說,“表妹夫,會不會是我們一直在查的那個幕后黑手?”
“有可能。”蕭星寒說,“繼續(xù)找,加強戒備,如果穆霖還在他們手里,接下來,他們還會來的。”
“紀家和韓家,接下來也是麻煩。”祁寧遠說。
“都殺了吧!”蕭星寒輕飄飄地說。
“都……殺了?”祁寧遠心中一驚,“表妹夫我知道穆霖出事你很生氣,但是不能屠城吧?那兩個城里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
蕭星寒皺眉看了祁寧遠一眼,祁寧遠瞬間明白:“哦,殺了紀家和韓家的人!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們先按兵不動,等他們來了之后再解決?現(xiàn)在朔雪城不安全,貿(mào)然把高手派出去,不是好事。”
“嗯。”蕭星寒應了一聲,“派人去附近的島上都搜查一下,如果晉連城和穆霖都是被人帶走的,不會走太遠。”
“好。”祁寧遠點頭,“我這就去安排!”話落又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既希望表妹出關(guān),又怕她出關(guān)。希望表妹出關(guān)之前,我們能把穆霖找到帶回來!”
上官凌跟祁寧遠一起出去了,蕭星寒進到內(nèi)室,看著穆妍,微微嘆了一口氣。在看到祁寧遠和上官凌帶回來的穆霖的東西的時候,蕭星寒就知道穆霖把還生蠱給吞了,所以才會在晉連城用穆霖威脅他的時候一直無動于衷,眼睜睜地看著穆霖把匕首推進自己心口,蕭星寒并不是很意外,只是,之后發(fā)生的事情,還是失去了掌控。
暗處似乎有一雙手,在攪合,在掌控,在默默地推動事情往另外一個方向發(fā)展。否則原本應該是穆霖死亡,晉連城逃走,不管蕭星寒能不能把晉連城給殺了,至少可以把穆霖的“尸體”帶回來,三天過后,穆霖在還生蠱的作用下就可以死而復生了。
然而現(xiàn)在穆霖不知道在何處,如果真的落入了敵人手中,接下來的事情,會如何發(fā)展,很難預料。
玄苦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過來找蕭星寒,看到蕭星寒的臉色,也沒說什么安慰的話,只問了一句:“你開始修煉那本幻音訣了嗎?”
“嗯。”蕭星寒點頭。
“順利嗎?”玄苦問。
“你現(xiàn)在對我用音攻試試。”蕭星寒答非所問。
玄苦皺眉:“為什么?”
“你試一下就知道為什么。”蕭星寒沒有解釋。
玄苦有些不解,但還是按照蕭星寒說的,開始念經(jīng)。
結(jié)果蕭星寒就坐在那里,紋絲不動,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你有防備?”玄苦問蕭星寒。
“我聽到了,但是沒用。”蕭星寒說,“幻音訣不是音攻秘籍,是反音攻秘籍。”
玄苦瞪大了眼睛:“反音攻秘籍?什么意思?”
“就是,把敵人的音波攻擊,全都原路反擊回去。”蕭星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