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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衛(wèi)氏身亡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由于水瓏和白雪薇的婚期將至，大夫人衛(wèi)氏的喪禮辦得簡易。臨康侯那邊來過人討要說法，被白將軍告知真相后，就一聲不響的離開了。

衛(wèi)氏的喪禮，水瓏也有參與。一襲紅裳的她，站立滿屋黑白背景里，異常的醒目。

白將軍見后稍皺眉頭，也沒有開口責斥。

“禹王到?！?

門外通傳聲響起，一道纖長的身影背著日光踏過門檻。

他一臉沉靜的接過三根香，給衛(wèi)氏的排位上了香后，方才轉(zhuǎn)身對白將軍等人說：“請節(jié)哀。”

“嗚……”白雪薇見他后，未語淚先流，雙眼滿含情誼凄苦的望著他。似乎將他看作了自己的天，全心全意都信任依賴著他。

長孫流憲對白將軍得體額首，然后走到白雪薇的身邊，伸手將她摟緊懷里，輕聲安慰：“莫哭了，小心身子?！?

“禹王，娘，娘她死的好冤啊！”白雪薇凄聲說著，含淚的目光不時的看向水瓏。那意思，不言而喻。

長孫流憲沒有多說什么，伸手輕撫摸著她的秀發(fā)，溫柔的安撫模樣叫人看了都忍不住動神。白雪薇依靠入他的懷里哭泣，脆弱得好像稍微用力些就會碎了。

水瓏注意到長孫流憲看過來的復(fù)雜眼神，眉梢輕輕一挑，那眼神似乎在說：這只是開始罷了。

長孫流憲心中很復(fù)雜。他想起來當然水瓏在太白樓說的話——你欠白水瓏的，我都會拿回來。

他一直明白，白水瓏殘虐冷酷，卻唯獨不會傷害親人和自己。今日她殺衛(wèi)氏，的確像個開始的預(yù)兆，昭顯著她的改變。她連衛(wèi)氏都敢下手得這么了當，那么對待旁人呢？

白雪薇哭泣了好一會，人軟在長孫流憲的懷里，似乎哭累昏迷了過去。長孫流憲看向白將軍，白將軍點頭，說：“有勞禹王帶小女去休息了，有些話也請禹王親自與小女說吧。”

長孫流憲點頭，一手扶抱著白雪薇離去。

水瓏聞聲心頭一動，覺得長孫流憲要對白雪薇說的話，絕對不是白雪薇想聽到的。她又看向燒紙錢火盆邊跪著女孩，那女孩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和她對視在一起。一雙和衛(wèi)氏如出一轍的眉眼，清清冷冷得幽深，一點不像個九歲閨中女孩該有眼神。

這孩子很有古怪。

只是礙不著自己，水瓏沒興趣去探索別人的秘密。她輕描淡寫的收回目光，又看了眼靈堂，和白將軍打了一聲招呼，就走出了靈堂。

一出靈堂還沒走出多遠，卻恰好看到一場好戲。

“禹王，你是開玩笑的對么？”白雪薇眼眶含淚，咬著下唇，拉著長孫流憲的袖子，語氣著急脆弱。

長孫流憲依舊溫柔不減，撫摸她的秀發(fā)，輕聲說：“你娘剛?cè)?，按?guī)矩你該守孝，怎可和我按原期成婚。”

白雪薇臉色更白，像白紙一般。可她說不出話，她若說沒關(guān)系，不顧衛(wèi)氏身亡還急著要和禹王成婚的話，那么她平日塑造出來的溫柔善雅的形象就全毀了。

只是讓她眼看著婚約延遲，又如何能甘心。雖說皇家的婚約不會說退就退，可前有白水瓏的例子，她更怕夜長夢多。若將來真的發(fā)生些什么變故，她一生都要毀了。

“禹王，婚期畢竟是皇上所賜，怎可因為我家事隨便更改。我不怕外人怎么說，只想和禹王早日長守。如今娘去了，家里大姐姐對我虎視眈眈，我真的怕，真的好怕……”白雪薇柔弱的細語綿綿，緊緊拽著長孫流憲的袖子，指望他能夠收回原先的話。

低頭裝弱的她卻沒有看見，長孫流憲眼眸一閃而逝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