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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的目光居然是近乎天真的。他就這么純真無邪地反問道：“大人，您覺得您不蠢嗎？”

霸下的力道瞬間加重，董雙玉嗆咳著大笑出來。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騙了……咳，您一件事，董……雙玉今生，根本……不想有……任何上峰。”

那一刻洛九江和寒千嶺左右夾擊霸下七次，又一連七次被霸下彈開。不只是出于情緒的混亂，還是洛九江和寒千嶺鍥而不舍的道源之擊，霸下身上透出的陰陽道源已經(jīng)有了些許紊亂之意。

他畢竟不是天生的陰陽，只是用乾坤捏合而已。

水鏡之外，越青暉長呼一聲，目呲欲裂。

水鏡之內(nèi)，洛九江和寒千嶺救人不能，而董雙玉已經(jīng)提前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董雙玉從不背諾。

立場許給人類是承諾，道心許給人類是承諾，把愛和庇護(hù)都送給越青暉，自然也是真的。

相應(yīng)的，他答應(yīng)過霸下，會讓他切身體會到人類的感情，如今他也做到了。

就是方式可能和霸下原本預(yù)計的不太一樣吧。

霸下手上的力道一分分加重，顯然是要把董雙玉生生扼死當(dāng)場。

即便被人鉗制著氣門要害，董雙玉面孔漲紫，神情卻仍是平靜的。

他充血的眼睛最后看了霸下一眼，只是其中含義只怕對方是讀不懂了。

——鴟吻之死是董雙玉新生，霸下大人，世事豈有盡如人意。

那一刻洛九江雙目赤紅，姿態(tài)近乎瘋狂。他不管霸下的靈力出現(xiàn)怎樣的紊亂縫隙，是不是再等一會兒就能看到對方自行崩解。

洛九江一刀自上而下，澄雪銀芒雪亮，其力能分天光。

他厲聲道：“給我放手——”

這一道如電抹般的刀光在霸下背上摧枯拉朽一般撕裂衣袍，留下一道鮮艷血痕，卻是已經(jīng)晚了。

董雙玉頸骨發(fā)出滲人的一聲咔啦，就此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