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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根本沒有想過報仇,因為以他們過去幾十年的蒼白經歷來判斷,正義未必可以得到伸張,公道未必就能被討還。
顏廣打了方守正,在兩口子看來,那只是顏廣不講道理而已,卻根本沒有想過他們該不該受這個委屈。
他們有理由有權利不受這個委屈,但兩口子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權利,他們只看到了野蠻和文明,卻看不到自己擁有的權利。
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兩口子不可能有幫自己爭取權利的念頭,被打了,那就只能自認倒霉,甚至連湯藥費都還要自己來墊付!
看著李梅日漸衰老的容顏以及方守正日益蒼白的頭發,方遠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二老在日益衰老,春秋無多,年壽漸少,原來在方遠心頭高大無比的二老,這一刻,看起來不僅憔悴,更是要比塵埃還要渺小!渺小到塵埃一樣的顏廣居然也敢欺負他們!
他們比顏廣少了什么?
他們比顏廣差到哪里去了?
憑什么顏廣可以隨便打他們!
憑什么顏廣就可以在他們面前不講道理?
顏廣是個城里人,難道就因為他是個城里人,他便可以隨時隨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欺負其他人?
天生萬物,何來高低貴賤!
“爹,娘,孩兒保證,從今往后,無論天上還是地下,無論高貴還是卑賤,絕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再欺負你們!”方遠一字一頓的說道,滿臉都是凝重之色。
與此說他是在給方守正和李梅保證,不妨說他是在悄悄的發誓。
如今的他,可以說已經是凡人之中的巔峰級人物,國家少將,方外修士,無論身份亦或者能力,他想秒誰就秒誰,縱然是國家元首,拋開身份和地位不談,僅從能力上而言,也根本不及方遠絲毫。
然而,優秀至斯的他,父母卻只是普天下無數普通父母中的一個,正所謂光宗耀祖,連他父母都尚未風光,又何談什么祖宗榮耀?
所以,那方遠雖然未曾明說,但已經暗暗下定決心,縱然此舉有違天道,他也定要讓李梅和方守正永世為尊。
“傻孩子,又說什么傻話了?你能陪在爹娘身邊,爹娘就很高興了。”李梅笑著說道,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方守正也笑呵呵的說道:“是啊,你娘說得對,有你在身邊,我們就很高興了,被人打了一頓只是一件小事罷了,又何必放在心上,小遠你過的好了,爹娘也就沒啥要想的了。”
方遠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坐到堂屋門檻上。
父母親情總是讓人有一種想落淚的沖動,大概是人太孤獨了,就算是修士,也敵不過從心里涌出來的孤獨感,父母的關懷又如利箭般直擊到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讓方遠這個堂堂修士也忍不住想要落淚。
好在如今他已經并非小孩子,不會為自己的情緒所左右,做在門檻上平復了一下自己激蕩的心情后,正打算去看看方守正的傷勢,不料卻看到慕容穎等人又走進了院子。
“方遠,你怎么了?”看到那方遠眼眶有點發紅,慕容穎好奇的問道:“咋了,被你爹打了?”
能把一個大男人打到幾乎要哭出來的地步,那方遠的爹肯定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慕容穎暗暗想道。
只見此時的慕容穎豎著耳朵,似乎想要聽聽方遠的糗事,不料卻遭了方遠一個白眼,說道:“關你屁事,節目拍好了沒?”
“已經差不多了,和師兄商量一陣后,我們打算晚上去拍個夜景,就以荷塘月色為主題,把你們村宣傳出去。”慕容穎說道。
隨后,慕容穎又走進堂屋,看到桌面打著石膏的方守正,愣著說道:“方叔這是咋了?怎么受傷了?”
“被……”方遠面無表情的說道。
誰知道一個“打”字還沒有說出口,那方守正便已經搶過了話,說道:“干活的時候不小心摔得,那啥,慕容記者你們都回來了,那就好,我這就讓方遠他娘去給你們燒飯。”
方遠眉頭微皺,察覺到那方守正似乎是不想和慕容穎等人把關系搞太僵,畢竟顏廣是他們電視臺的人,顏廣在這里行兇,就算沒有他們參與,作為一個單位的人,多少也有點尷尬。
坐在桌邊的李梅原本不想再招待慕容穎等人,本來嘛,你們的人把我家男人都打了,每把你們趕出我家就已經算客氣的了,還想我招待你們?真以為我李梅一個婦道人家就不知道骨氣兩個字咋寫?
誰知道坐在一邊的方守正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失了禮數。
雖然方守正平時大事小事都不喜歡拿主意,但畢竟是當家的,李梅就算在方守正面前再強勢,在外人面前也不敢和方守正頂著干,無奈之下,便只有聽從方守正話,轉身便進廚房燒火做飯去了。
“娘,你等等。”李梅剛要出屋,方遠卻叫住了她,說道:“你是長輩,伺候他們一群后輩不是很合適,他們如果餓了想吃飯就讓他們自己去做,不做的話,今晚就讓他們吃鍋蓋。”
“方遠你啥意思?”被方守正和方遠搞得頭大的李梅還沒有決定要聽誰的,那慕容穎卻忍不住嚷嚷開了,說道:“你是不是不想招待我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