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家?你具體要問我的是喬家的誰?”
蘇文倒是很沉得住氣,不動聲色,如果不是蘇君衍那點察言觀色的能力,加上他心中已經(jīng)有點數(shù),或許現(xiàn)在他這樣無波無瀾的嗓音,也會讓他信以為真。(首發(fā))
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家人,這么多年來,不管父母的感情有多少的問題,他卻始終都覺得,那只是小問題,也只是他們上一代人之間的私事,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空間,他的父母也不例外,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插手做點什么。
“喬景蓮?我知道他現(xiàn)在和畫畫一起,你是想和我談一談他么?”蘇文揚起眉頭,很隨意的口吻,“畫畫的事情,我不是不想管,只是她的個性,也不是愿意讓我去管的,所以她和喬景蓮的事,你要問我,我也沒有什么好發(fā)表意見的,她愿意回來,蘇家的門永遠(yuǎn)都為她打開著,她要是不樂意回來,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我也不會不管她這個女兒,她畢竟也是我的血脈,有任何需要,我肯定會給予她幫助。”
說的是真的冠冕堂皇的好聽。
蘇君衍深邃的瞳仁,有寒光一閃而過,這些年來,他倒是真的容忍著自己父母所有一切,但是對于蘇畫畫這個妹妹的事,他從來不認(rèn)同,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幫著他們贖罪,畫畫怎么樣任性,他都可以接受,他們蘇家欠了這個小女孩兒的,在物質(zhì)上給她再多,又有什么用?
她精神上,從來都是缺乏關(guān)愛的。
…………
可蘇文似乎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他現(xiàn)在對自己說的這些話,好像是那樣的理所當(dāng)然,蘇君衍第一次和自己的父親這么直接的談到妹妹的問題,他是真的以為,至少他也應(yīng)該有點愧疚的感覺吧?
可為什么,他始終都沒有?
權(quán)勢、名利,真的是如此的具有*力,可以讓人連親情都拋之腦后。
“爸,您覺得畫畫需要的是您的錢?還是您給她的真心關(guān)懷?”
蘇文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兒子,有些不悅的開口,“你想和我說什么?教訓(xùn)我沒有給畫畫太多的父愛?我確實是對不起她,所以她對林燁做的那些事,我一直都給她隱瞞著,我……”
“夠了。不要再說。”
蘇君衍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了蘇文的話,他說來說去,永遠(yuǎn)都不會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也是,他現(xiàn)在一門心思的,全都是在那個什么證卷會主席上,哪還有心思去管這些?為了那個主席的位置,他都處心積慮了那么多年,連他從來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他都可以做,現(xiàn)在知道了,也不算是太晚。
“我想和您說的,不是喬景蓮,而是喬家的另外一個男人——喬世鈞。”
蘇君衍不想再兜來兜去,浪費彼此的時間,眼前坐著的這個男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也不想和他玩什么心計,開門見山,說:“爸,我知道你不可能不認(rèn)識喬世鈞,但是在我的印象之中,除了我和顧彥深的關(guān)系比較特殊一些,我真沒有想過,你和喬世鈞,早在20幾年前,也有過合作?”
蘇文的臉色明顯變了變,哪怕他控制的再好,微微有些僵硬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你說什么?我和他20幾年前,怎么可能會有合作?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是什么身份的人么?我怎么可能會和一個商業(yè)的人牽扯勝多。”
“你從哪里聽來的風(fēng)聲?別人說什么,你就聽了什么?然后你跑來這樣質(zhì)問我?”
蘇君衍抿唇,堅毅的下頜緊緊的抿起,他站起身來,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面前,拿起那份文件,丟在了蘇文的面前,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沉聲道:“爸,我真不想和您玩弄什么文字游戲,本來您不來找我,我也是要找您的,正好您來了,那么今天,我就把話給說清楚了。在這份文件送到我面前之前,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您還能和那個喬世鈞有什么牽扯,可是想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當(dāng)年的李彬賢,和喬世鈞有李睦華那一層關(guān)系,而當(dāng)年,李彬賢作為c市政界的一把手,您那個時候,也算是他下面的guan員,我一直都知道,您對政界不是沒有抱負(fù)和野心,只是那一份所謂的抱負(fù),之后莫名其妙的沒有了。您把所有的熱忱都投入在了商圈上,后來還提前下臺,讓大哥上位,蘇氏有今天的規(guī)模,我一直都很清楚,您在背后沒有少操控,不過您做事很小心謹(jǐn)慎,也不會被人抓住什么把柄,而且一直都是置身事外,所以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估計也不會有人懷疑您什么,我說得對么?”
“…………”
蘇文面色蒼白的抬起頭來,蘇君衍此刻站在他的面前,是背著光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被審判,而這個審判者,竟會是他的兒子。
他的心中有一種很難以形容的感覺,也許是慌亂,也許還帶著一點點的羞恥,但更多的還是不敢置信,大概想過無數(shù)次,會被別人知道的一些不能示人的過往,卻是沒有想過,最先來質(zhì)問自己的人,竟然會是蘇君衍。
不過蘇文這種人,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大風(fēng)大浪的,他和喬世鈞不一樣,是因為他比喬世鈞更懂得隱藏自己的鋒芒,當(dāng)然他們之間的最大區(qū)別,還是在于,喬世鈞的雙手沾染了血腥,而他,并沒有扯上這些人命。
如果非得要說他的手段如何,他頂多也只是“借刀殺人”,因為他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然后他才會朝著那個“目標(biāo)”,踩著鋼絲一樣的走過去,但是只要是不過界,任何人都不能拿他怎么樣。
蘇文指了指面前的那個文件夾,扯了扯嘴角,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這些能夠證明什么?證明我以前也和喬世鈞有合作的關(guān)系?君衍,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個圈子的存活守則?你這些年來,做的那么多的大項目,你敢說自己就一定是干干凈凈,中間沒有一點點的手段?人坐在什么樣的位置上面,就坐什么樣的事,我有說錯么?”
他也站起身來,攏了攏外套,對于蘇君衍,很是不滿意的皺起眉頭,“這種文件,你拿給我看又有什么意義?沒錯,我以前是和喬世鈞聯(lián)手,當(dāng)時我能夠給他的利益高于李彬賢能夠給他的,他想要和我合作也是無可厚非,只是最后他私下和姓李的有了一些過節(jié),包括后來他還殺了人,這事,就和我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了不是?我的確是不想讓這件事情,干擾到我的將來,所以我提前下位,讓你哥哥上去,我不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過分的地方。”
他竟然還可以如此的理直氣壯,蘇君衍氣的笑了出來,“爸,您真的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