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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竟然不知道?以裴文文的性格居然能不表白?這怎么可能!云裳的臉上明顯表現出了懷疑的神色。
陸燁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不信,連忙補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我都沒看清她長什么樣子,你跟我說說。”
男人的情商一般都要比女人低,陸少校若是只說第一句,不加上后面那幾句,云裳都幾乎都要相信了。
但是那補充的后一句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云裳立刻就明白了,陸燁這是在撒謊呢!
陸少校還不知道云裳已經識別了他的謊言,還在心里樂滋滋的想,他雖然三十多歲了都沒談過戀愛,但是也照樣有人喜歡他嘛!云裳這下子會不會更加吃醋了?那他今晚可以不可以提點更過分的要求?
可惜陸少校高興的太早了。
“原來你不知道。”云裳笑的溫柔,黑潤潤的杏眼里水波蕩漾,“那就當我沒說。”
不對啊!不應該是這樣的!陸少校傻眼了。云裳難道不應該一邊吃醋一邊勉強跟自己說裴文文的事情么?然后自己就可以再次堅定的告訴她,他對裴文文一點印象都沒有!
明明應該按照這樣的套路來的!
陸少校糾結了,正想著怎么樣能把跑偏的劇情掰回來,病房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你可真夠可以的啊,陸燁。”蔣彬衛走到床頭在陸燁的肩頭輕輕錘了一下,笑道:“常年打雁還能被雁啄了眼,嘖嘖,丟人吶!”
陸燁還沒等回話,裴軍就插嘴道:“看看這可憐的,坐都坐不起來了。”
“你們兩個行了!陸燁夠可憐了。”簡遠堂走到床頭將帶過來的補品和水果放了下去,“現在怎么樣了?”
“挺好。”陸燁被這樣調侃卻仍舊面不改色心不跳,面癱著一張臉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聽說弟妹懷孕了,恭喜。”簡遠堂轉頭看著云裳,“若是女兒就可以給蔣彬衛的兒子當媳婦了。”
蔣彬衛的媳婦懷孕已經八個月了,很早之前就檢查出了肚子里的嬰兒是個男孩。
“閉嘴。”陸燁狠狠瞪了簡遠堂一眼,他家寶貝還沒出生就被人惦記著了,這怎么行!
這護食護的,簡遠堂咂舌,剛想再跟云裳說點什么,就聽見門邊傳來一個高亢興奮的女聲。
“燁哥,我來看你了!”
一屋子的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裴軍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他看了一眼云裳,偷偷對陸燁道:“拉不住,就跟過來了。”
“燁哥,你還疼不疼?”裴文文一來就直奔床頭,各種噓寒問暖,“我早就想來了,但是我媽一直不讓我來。”
她撇撇嘴,都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所以她媽才不讓她來,可是她又沒有說錯什么。這個女人本來就是因為錢才嫁給燁哥的!
“挺好。”陸燁還是雷打不動的兩個字。
裴文文掃視了一眼病房四周,忽然大叫道:“怎么都沒有傭人用來過來伺候你?”她有些憤恨的瞄了一眼云裳,聲音低了幾度,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要一個瞎子在這里能干什么?!”
話音剛落,陸燁的臉攸的就變黑了,裴軍暗叫不好,知道陸燁是真的生氣了,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將話題岔開,就被陸燁打斷了。
“你是誰?”陸燁的眸光銳利,黑沉沉的眸子緊緊盯著裴文文,“我媳婦怎么樣關你什么事?”
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裴文文是誰,也知道裴家二老一向寶貝著這個來之不易的女兒,然而那句瞎子真的是徹徹底底的觸到了他的底線。
云裳的眼睛看不見這件事,一向是他心里最痛苦最無力的存在。陸家的哪個人不小心翼翼斟酌詞句,生怕傷了云裳的自尊心。
然而現在,裴文文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這么大刺刺的諷刺、侮辱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陸燁的心里的火頓時如潮涌一樣來勢洶洶,當著裴家二老和裴軍的面,直接就出口諷刺,言語間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裴文文留。
裴文文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個徹底,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難堪的幾乎下不來臺,怎么也沒想到陸燁竟然會這么說她!
但是她想不明白,陸燁明明就不喜歡陸夫人安排的那些女人,為什么偏偏對云裳那么好?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嗎?
病房里的氣氛陡然變得尷尬無比,剛才還其樂融融的氣氛霎時間降到了冰點。陸燁卻像是完全沒有發覺一樣,眸光依舊犀利,一點都不肯讓步。
“好了,”裴軍上前一步將裴文文揪住,“我帶文文先出去溜溜,你們聊。”
他倒不會因為這樣就對陸燁生氣,畢竟自家妹妹是個什么脾氣他還是知道的,因此對云裳笑笑便領著裴文文出了病房。
“別到處給裴家丟人現眼了!”一出病房,裴軍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你也快大學畢業了,該懂點事了。”
“我怎么了?!”裴文文抹了一把眼淚,“是我先喜歡燁哥的!憑什么讓她捷足先登了!而且還是個又瞎又勢利的女人!”
“別人怎么樣和你沒關系,管好你自己。”裴軍淡淡瞥了裴文文一眼,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爸媽不能護著你一輩子。”
裴文文的臉燒的厲害,對裴軍的話根本一句都沒聽進去。她覺得自己沒錯,哪里錯了?她喜歡一個人就大膽的去跟他說,礙著誰了?
她既氣憤又羞惱,抹了一把眼淚順著走廊就要往外面走。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看見一個穿著邋遢的中年男人正在陸燁的病房門口鬼鬼祟祟的打轉。
裴文文心里一梗,悄悄走了上去,一把抓住那個中年男人的胳膊質問道:“你是誰?”
雖然陸燁對她說的話很過分,可是她還是喜歡他,自然不會讓這個看起來很可疑的人在他的病房門口徘徊。
云光方一大早上就偷溜到了高護病房這一層,他逃賭債逃的多了,躲人眼線的事情做得那叫一個順溜,滑溜的像泥鰍一樣,連放高利貸的人都抓不到他,更何況是醫院里的醫生護士。
本以為能趁著云裳出來的時候,通過威逼利誘弄幾個錢花,誰知道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逮到了。
裴文文的性格向來不是省油的燈,見云光方不說話,便沉下聲音,“你到底是誰?再不說我報警了!”
裴文文的段數自然和云光方差了很多,然而現在云光方已經是走投無路了,估計在街上看見個乞丐都能從人家身上搜刮出幾塊錢,因此也不掩飾,睜開裴文文的手,一揚臉道:“我是云裳的父親,陸燁的老丈人!”
他看裴文文的穿著打扮就知道,這一定是個有錢家的丫頭,而且既然能到這里來看陸燁,也說明和陸家的關系不錯,那么自己能不能從這個小丫頭身上榨到點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