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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得此言,破云鳴鈺不由眸光爍爍,亮若繁星,驚喜之色溢滿了眸子,像是隨時都會流淌出來似的,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揚成了狂喜的弧度,一副差點高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輕咬唇瓣,稍微醞釀了一下纏綿悱惻的柔情蜜意,破云鳴鈺正要開口討福利,卻是不及張嘴,就被皇甫長安一指頭按在了雙唇上!
“不!等等!你先回答本宮一個問題!”
破云鳴鈺眨了眨瀲滟清麗的眸子,作乖順狀。
“什么?”
鑒于李青蛙的前車之鑒,皇甫長安不免問得小心翼翼,生怕從那兩片柔軟的唇瓣中吐出一個叫人傷心欲絕的答案。
“那個……你……不會把他們揍了一頓,然后轟走了吧?”
“揍一頓?為什么要揍?”破云鳴鈺的聲音還是柔柔的,染上了春花秋月的一雙剪水鳳眸看起來有些無辜,溫情脈脈的口吻帶著微微的顫音,或是激動,又或是有些忐忑,“我看他們送了好多軍餉過來,就答應他們了……反倒是長安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我想著是他們主動送上門來的財物,不要白不要……”
聽到他這樣說,皇甫長安頓時喜上眉梢,伸出手來緩緩攬住了鳴鈺大美人的脖子,口吻溫油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呵呵,我的鳴鈺大美人兒如此蕙質蘭心聰明睿智,本宮怎么會舍得怪你呢?難得你目光長遠,思慮周全,又勝在對本宮死心塌地忠貞不渝……本宮喜歡你還來不及呢!過來吧……別光站著,讓本宮好好疼你愛你……”
下一秒,不等破云鳴鈺有所動作,就被皇甫長安順勢攬入了帳中,緊跟著溫熱的雙唇便貼了上來,一雙纖纖素手輕車熟路地解著衣帶,撲面而來如火般的熱情,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破云鳴鈺自然也不是愚鈍的,跪求已久的福利忽如一夜春風驟降,哪還有閑情計較其他,縱使不是很明白皇甫長安的態度轉變為何如此之大,也先自含笑著受了,即刻伸手擁她入懷,享受著溫香軟玉的一夜溫情,自此漫漫長夜,香煙裊娜,盡訴柔腸,只羨鴛鴦不羨仙……
第二日,一直到午時三刻,皇甫長安才幽幽轉醒,微微一側身,便見破云鳴鈺笑盈盈地看著她,眉目含情,直直看了一炷香的時間,卻還是怎么也看不夠。
“長安……”
“嗯?”
“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呵呵……倘若我說,我從未生過你的氣,你信是不信?”
“我不信,若是你沒生氣,又怎么會晾我那么久?”
“你遲早是本宮的,本宮何必同你計較,只不過你想玩欲擒故縱,本宮便學著你玩了一遭,若非如此……昨夜里本宮又如何能見到你那媚態橫生的一面?簡直酥得本宮的骨頭都快化了……”
被她那調笑的目光看著,破云鳴鈺白皙如玉的面頰上又隱隱染了幾許紅暈,不知為什么,他其實也不算是什么良善之人,論心狠手辣,未必會輸給聞人清祀,可是每每面對皇甫長安,就無法控制心緒,徒徒漾開心湖之中層層疊疊的羞赧。
若要認真尋根究底,要么就是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皇甫長安乃是他命中的克星,要么……就是太子殿下的臉皮無人能及,以至于就連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仔細思量一二,或許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正想著,皇甫長安的爪子便又不安分了起來,見他低頭不語,又是呵呵輕笑了幾聲,口里翻來覆去念著他的名字。
“鳴鈺,鳴鈺……我的鳴鈺大美人……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上有多勾人?早知如此,本宮就該多晾你些日子,叫你學些更撩情的手段來……”
破云鳴鈺知道皇甫長安這是故意逗他,但還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抬起眼眸問了一句。
“你只喜歡那樣的我么?那我原本的樣子呢?學了別人的,終究只有七分神態,擬不了十分氣韻……”
“呵呵,你這么較真做什么?本宮不過是說句玩笑罷了,你便是你,學誰都還是你,就像旁的人要仿你,也是效法不來,替代不了的。”
聽皇甫長安親口這么說,破云鳴鈺才安下心來,又問。
“那你喜歡我什么?”
皇甫長安想了想,隨即寵溺道:“什么都喜歡。”
破云鳴鈺心頭一甜,卻還是問了一句。
“真的?”
“不是蒸的,難不成還是煮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皇甫長安晾久了,破云鳴鈺的自信心早已被擊垮得一敗涂地,眼下就是上了太子爺的軟榻,也還是有些患得患失,免不得嘆了一口氣。
“或許,你只是喜歡我這副好看的皮囊罷了……”
本以為這么說,皇甫長安會寬慰他幾句,說些好聽的話,卻不想一遇著太子殿下,某戰神又妥妥地失算了。
只聽太子殿下眉峰輕抬,頗為義正言辭地反駁了他。
“你這是什么話?本宮是那種見色忘義的膚淺之人嗎?本宮喜歡你,自然是喜歡你的全部,包括脾性,氣質,智慧,身段,音色……至于容貌,所占比例不過是十之八九罷了,并不全是,你且放心吧,本宮到底還是重情重義的!”
抖了抖眼睫毛,破云鳴鈺瞬間無言以對了——
十之八九?難道還不算多嗎?!這還叫他怎么放心啊摔?!
難怪那些花賤賤啊宮狐貍啊李青蛙啊什么的,天天往臉上敷一些奇奇怪怪五顏六色的東西,甚至就連大皇子二皇子都日日命御藥司熬制一些養顏圣品,似乎除了聞人清祀天生一張娃娃臉,其余人沒一個不秘密求訪駐顏不老之術的!
這其中,最可怕的就是那個叫天綺羅的男人了!為了保持絕美的容貌,居然十天里面有七天是睡在冰窖里的,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好嗎!
至于剩下的三天?呵呵……他總不能讓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陪他一起睡冰室吧!
“長安!”
正在兩人你儂我儂著,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重重撞了開,緊跟著心急火燎的跑進一個人來,似乎挖掘到了什么巨大的寶藏似的,等不及走到內室,張口便道。
“我知道為什么了!我想明白!你不要生氣了,大不了我專程去登門賠禮道歉,要不然,就再物色其他的……”
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地奔進里屋,李青馳滿懷激動地想要證明自己不是個腦殘,從而想要趕在天黑之前把福利軟磨硬泡的要回來,結果一腳邁過屏風,就看到了帷帳里香艷撩人春色無邊的一幕,霎時間整張俊臉都僵住了,聲調也隨之戛然而止,只剩下余音突兀地在房梁上回蕩。
皇甫長安和破云鳴鈺也沒想到他會這么急匆匆地闖進來,登時亦是一驚,屋子里霎時就安靜了下來,連屋頂上嘰嘰喳喳的鳥叫都清晰可聞。
驚呆了半晌之后,李青馳倏然就變了臉色,擲地有聲地罵了一句。
“靠!”
緊接著,二話不說就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像是被激怒的雪狼,揚手就要拉開戰局,滅了那只鳩占鵲巢的奸夫!
破云鳴鈺亦是冷冷一哼,并不服軟示弱,順手拾起地上的長衣披上身,即便提起內勁從窗口一躍閃了出去,只留下淡淡的幾個音節。
“別在屋里動手,要打架出來打。”
“哼!”
李青馳氣紅了眼,沒等皇甫長安開口勸阻,立刻縱身一躍追了出去。
看著瞬間消失在窗口的兩道身影,皇甫長安不無蛋疼地撫了撫肚子,有些擔心胎教的問題:“兒子啊,聽見沒有……以后要打架,就去荒郊野外,千萬別在自家宅子里,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