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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開封,背靠運河,聳立于中原腹地。而今的東京,經(jīng)過累朝的建設(shè),已然成為了第一等的雄城,居天下之中。
自隋唐以來,受制于土地的過度開發(fā),人口的劇增,關(guān)中經(jīng)濟衰退,漸漸喪失了其全國經(jīng)濟重心的地位。尤其是安史之亂過后,屢遭戰(zhàn)火侵襲,關(guān)中經(jīng)濟更受制約,而長安的幾度淪喪,則使其慢慢丟掉了政治地位。
關(guān)中不斷沉淪,伴隨著的,是經(jīng)濟重心不東移、南移,政治重心不斷東移。而汴京,則以其便利的交通,富庶的經(jīng)濟,成為了這個過程的中的受益者。
長安破敗,洛陽沒落,汴都崛起。
自朱溫篡唐建梁,定都汴京之后,此城的地位日趨上升。哪怕其中有十?dāng)?shù)年后唐移都洛陽之舉,石敬瑭代晉之后,沒能撐兩年,也再度遷都到更加繁庶的大梁而來。
繁華,是開封最大的特色。不過,再絢麗的繁華,也抵擋不住戰(zhàn)爭的摧殘。即便契丹人入汴之后,沒有進行大肆的殺人放火,但兇橫的搶掠,無休止的壓榨,仍舊給這顆中原明珠增添幾分哀傷。
仲春清風(fēng),柔柔吹拂過開封厚實的城墻,卻始終吹不散凝在城垣上空的那股子凄涼之意。城池各處,守備巡視的是契丹人,女墻邊上,高高豎起的,也是一面面嶄新的“遼”旗。
此時的東京,屈從于遼帝耶律德光的統(tǒng)治之下,而新生的“大遼國”對中原生民的統(tǒng)治,從成立起,便在亂政的風(fēng)波中搖搖欲墜。這幾日,隨著接續(xù)不斷的壞消息傳來,在汴宮中享樂不止的遼帝耶律德光,已經(jīng)不止一次報怨:中國之民,太難統(tǒng)治......
開封分宮、內(nèi)、外三城,鱗次櫛比的坊里,那些原本屬于后晉高官大臣們的宅邸,有不少都為契丹的將校們占據(jù)。
在宮城東南,緊貼著正門的一里坊內(nèi),俱是高門大戶,而尤以其中一座府邸為貴。這原本是后晉輔臣景延廣的宅邸,在景延廣凄慘而亡過后,被賞給如今大遼國的中京留守、大丞相、樞密使、燕王——趙延壽。
此時的燕王府中,比起開封城中街巷曲弄的清冷,卻是一片歌舞升平之像。后堂之內(nèi),有嬌娥舞動,翩翩姿態(tài),撩人心弦,燕王趙延壽斜倚桌案,目光凄迷,蒼然的臉上滿是醉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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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遼建立,東京城中,人咸默然,但是作為遼帝耶律德光最“看重”的漢臣,燕王殿下心情似乎并不太好。事實上,自耶律德光即皇帝位,欲統(tǒng)治中原后,趙延壽便一直怏怏不樂。
趙延壽,鎮(zhèn)州人,少美容貌,好書史,初仕后唐。他與石敬瑭一樣,都是唐明宗李嗣源的女婿,帝國貴戚,在后唐朝也是煊赫一時,手握重權(quán)。其養(yǎng)父趙德鈞也深受李嗣源器重,是當(dāng)時的盧龍節(jié)度使,一鎮(zhèn)幽州便是十余年。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當(dāng)時趙德鈞父子倆的資歷實力并不弱于河?xùn)|的石敬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