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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澤被催了一下，就拋下各種心理活動，抬頭望了一眼沈知魚，邊說：“馬上好了，稍等。”

沈知魚看上去依舊十分的冷淡和平靜，目光平和，近乎漠然。但是余澤這一次敏銳地注意到，沈知魚的睫毛正不停顫抖著，就連他被掩在厚重校服下的身體，也似乎正在發(fā)抖。

他抖什么？

余澤有些疑惑，又想，他害怕我？

可是再仔細(xì)看看，余澤卻覺得更加不解了。

他看到了沈知魚通紅的耳根、額角的汗?jié)n和躲閃的眼神。

如果說前兩者可以用身體不舒服來解釋，那么這種故意看著地面，硬是不和余澤對視的事情，根本不是沈知魚這樣禮貌的好學(xué)生能做出來的吧？

余澤便問：“身體不舒服嗎？怎么臉這么紅？”

“啊，不，不是，沒有。”沈知魚連忙搖搖頭，結(jié)結(jié)巴巴地否認(rèn)，他說，“謝謝……謝謝老師關(guān)心?！弊詈竽蔷湓捤f得有些低沉，語氣柔緩。

余澤聽了，心中升起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為了使自己顯得不那么自戀，余澤刻意說笑道：“那就行。對了，我跟你說一下今天晚上的作業(yè)……”

沈知魚僵硬地點點頭，心不在焉地聽著。

余澤發(fā)現(xiàn)了他急促的呼吸，甚至覺得自己能聽見他的心跳聲。這讓余澤都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當(dāng)余澤將圈畫好今天作業(yè)的練習(xí)冊交給沈知魚的時候，他們的手指相觸，沈知魚猛地顫抖了一下，沒有拿穩(wěn)，練習(xí)冊直接掉到了地上。但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余澤注視著沈知魚，心中有點不解。

沈知魚在心里瘋狂唾棄自己……只是皮膚接觸而已，他就會緊張到這個程度。他漲紅了臉，汗?jié)窳艘路?。他聽見自己慌張地道歉，又連忙蹲下來撿起那本練習(xí)冊。

余澤坐著，于是沈知魚蹲下時正對上了余澤的下體。他不小心瞥了一眼，然后就僵住了，像是中了魔法咒一樣，怎么也不能動彈。

僵硬的時間太久了。

他慢慢地把自己蜷縮起來。

他知道他今天表現(xiàn)得實在是太明顯了，太出格了。

余澤會怎么看他？

他的學(xué)生，懷有這樣骯臟的情愫，還有這樣……下賤的，性的幻想。

沈知魚難過得紅了眼圈。

隔了許久，沈知魚幾乎能聽見自己喉嚨里的哽咽聲了，余澤才忽然問：“你成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