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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上下來之后，按陸子書的話來說，體會了一把神仙下凡也不枉這一程了。

人間界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天災，短短一天之內季節紊亂，什么沙漠發洪水，江南成旱地，河流改道，海水倒灌……

總之哪里都忙得很，也亂得很。

陸子書依舊是靈仙山仙尊的身份，他們先是到處救濟平民百姓，等各種災禍稍微平息，人間界又煥發出生機，秩序得到矯正，運轉趨于正常，陸子書才回到靈仙山協助齊掌門整頓被波及的門派。

好一陣日子過去，他們幾個人想要將這件事從頭到尾梳理一遍，但發現無論是誰都說不出一字半句。

這可太離奇了。

他們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和這件事有關的伊始、細枝末節等全都無法宣之于口。

冥冥之中有什么阻擋著他們泄露天機。

樂明自作聰明地用紙筆記錄下來，然而即將下筆，怎么也記不起來第一個字怎么寫，當天晚上他的房頂就被劈了，好在人沒事。

陸子書以為樂明會迷茫很長一段時間，或是放棄修道，沒想到樂明回到靈仙山后一改從前，積極修煉。

天上的確有個供仙人存在的世界，只不過飛升成仙對于修士來說從來都是可望不可即。

如今他們徹底知曉了這個結果，但或許要被迫終身守住秘密，直至在這條沒有盡頭的大道上油盡燈枯，魂歸大地。

……

冬日將至，應天瀾今年不再看黃土飛沙，陸子書兌現了承諾，他在靈仙山的山峰上看蠟梅在飛雪中開花。

陸仙尊住處的后院果然有個很大的溫泉，他連溫泉都整了個二進的，院外露天的一處，又將泉水引到屋內的一處。

應天瀾上次來是中秋，他在魔域要處理的事不多，在靈仙山和陸子書過完中秋，兩個人就下山游歷了，小雪的前一天才回來，恰好又到了蠟梅開花的時節。

這天晚上陸子書開了一壇杏花釀，據說是靈仙山的特產，因為山下有一大片杏樹林。

陸子書幼時和父母住在山腳下，他曾經見過娘親用杏花釀酒，但也只是見過，那些杏花釀最終沒人喝到。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味，我娘親應該不會釀酒，那是她第一次學著去做，不過她很聰明，或許味道真的和靈仙山釀的一樣。”陸子書說著拎起酒壺。

應天瀾下巴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看陸子書又給他滿了一杯。

不知是酒還是溫泉的緣故，他感覺有些倦了。

“我不能再喝了。”

陸子書挑眉看他：“醉了？”

“……我本來就不會喝酒。”應天瀾不明白為什么陸子書一臉他不應該喝醉的理所當然。

他趴在水汽彌漫的溫泉池邊，長發半濕，肌膚瑩白透薄紅，桃花眸如點綴星辰，醉意朦朧地看著陸子書。

他看起來更美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