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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人多,但都在外為官,京里只有葉弘和葉老先生,葉弘想了想,“好罷。”
約好時間,譚盛禮先行離去了,接了大丫頭她們,又給街邊乞丐們買了饅頭,這才回家,剛進門呢,就聽到院子里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聲音嘶啞,和譚振興刺破天際的嗓音不同,盧狀的聲音穿透力弱上許多,大丫頭扶額,“祖父,父親會不會把人打壞了啊。”
她記得不錯的話,盧狀身上的傷應該還沒好吧,又做錯何事惹譚振興不高興了?
“去瞧瞧吧。”
譚振興不想揍盧狀的,他不是那冷血無情的人,盧狀屁股的傷沒好,他想積著等傷好后再說,可盧狀耍小聰明,自認掩飾得很好誰知借如廁的機會往譚佩珠住處走,盡管剛走幾米就被他發現了,但不揍他頓狠的譚振興難解心頭恨。
盧狀痛得死去活來,還不長記性,每次挨打后都問他理由,譚振興不會說實話,反問他,“你自己為什么挨打自己都想不明白嗎?”
盧狀:“......”他哪兒知道?盧狀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心里那點心思被兄妹兩看得透透的,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最后,只當譚振興察覺到自己有偷懶的意圖而懲罰自己。
見他趴在長凳上裝死,譚振興心里冷哼,顧及盧老頭在旁邊,裝作悔恨愧疚的樣子道,“愛之深責之切,你莫記恨為師...”
“沒,沒...”盧老頭連連擺手,“大公子打得好,有你這樣嚴厲的老師是大郎的福氣。”
盧狀:“......”
真不知譚振興給他們灌了什么**湯,尤其是他爹娘,白天來碼頭看望自己,不關心自己過得不好,盡問自己有沒有聽譚振興的話好好讀書,啰里八嗦許久,只考慮自己,盧狀心如死灰,趴著完全不想動,結果連這點都不能如愿,譚盛禮揮著木棍催他,“下去上點藥,好好養著,明早還得干活呢。”
譚盛禮到時,盧老頭正感激涕零的扶著盧狀回屋,譚振興則拿手帕擦拭著手里的木棍,那愛不釋手的模樣看得譚盛禮頗為頭疼,“振興...”
“是,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補前兩天的章,今天還有更新的哈,慢慢還債!!
盧狀這個人啊,當爺爺了才會去參加科舉的,所以別糾結他!感謝在20200221 23:53:58~20200222 05:06: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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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語氣小心忐忑, 邊應聲邊麻溜地收起木棍, 到譚盛禮跟前時, 木棍被他虔誠恭敬的握在手里, 低眉斂目,模樣乖巧無比,儼然沒了剛剛那副頤指氣使的嚴師做派,譚盛禮唇動, 想說點什么, 目光掠過譚振興臉頰,只道, “過不久就入翰林了, 學生的事兒要安排好。”
“是。”
翰林院乃官署, 能進去的至少得是個庶吉士,盧狀連舉人都不是,怎么能隨意進出?譚振興忘記這茬了,腦子快速轉著,思考怎么安頓他這個目無尊卑油嘴滑舌的學生...
突然,他呲著牙,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容燦爛,臉頰的肉隨之跳動, 譚盛禮:“.......”
“嘿嘿嘿...哈哈哈哈...”
盧狀是自己學生,德行有差丟的是自己的臉,譚振興丟不起那個臉, 故而決定好好教導盧狀,他入翰林自是沒法時時刻刻守著盧狀教他向善,不得不托旁人監督...還有比盧家更合適的人選嗎?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他相信張氏很樂意攬下這個活兒的。
譚盛禮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也懶得問,偏頭朝大丫頭道,“回屋做功課吧,吃飯時祖父喚你。”
姐妹兩進了族學后性格穩重很多,言行舉止也合乎禮儀,離去時不忘給譚振興行禮,中規中矩,譚振興滿眼含笑的點了下頭。
女兒生得漂亮,舉止優雅,功課完成得也好,作為父親他倍感自豪,就是收了盧狀這個學生后,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好幾日不曾過問兩人功課,也沒功夫聽她們說族學的趣事,看姐妹兩提著書箱離去,譚振興生出絲愧疚,張嘴,“今日功課難不難,待會為父來檢查。”
姐妹兩回眸,面面相覷,大丫頭紅唇微啟,“父親與我們說話?”
這兩日的功課是女工,記得不錯的話,譚振興的女工很差勁來著,莫不是想偷師學藝?不是沒這個可能。
就說譚振興這件衣服衣領上的翠竹,是譚振興自己繡的,從綿州后,譚振興就喜歡在衣服邊邊角角繡些與眾不同的圖案,有時是蘭花,有時是梅花,喜好難以捉摸,偏偏家里人多,母親和小姑繁忙,沒功夫照顧他的喜好,父親就自己動手,唯有自己動手不會被祖父責罵,再者就是父親好強,無論什么都喜歡像科舉排名那樣排前邊,為此特別好學...
見姐妹兩質疑自己的好,譚振興面色微沉,見狀,大丫頭急忙說,“好。”
學就學吧,繼砍柴挑水下廚扛麻袋...多學門女工沒什么不好,相反,大丫頭樂得和他分享,笑盈盈道,“我和妹妹先回屋等父親了啊。”
譚振興:“......”怎么聽著語氣感覺別扭呢?
譚振興沒有多想,屁顛屁顛地追著譚盛禮打聽國子監的事兒,國子監學生個個出身富貴,被他們恭維敬畏想必萬分愉悅吧,光是想想譚振興就合不攏嘴,眨眼問道,“父親,父親,國子監可有什么趣事?”
“沒有。”譚盛禮淡淡地說。
幾乎每日歸家,譚振興必狗腿地詢問國子監事宜,那八卦的眉眼看得譚盛禮好幾次想動手揍人,礙于有正事忙硬是忍住了。
譚振興有些失望,偌大的國子監怎么就沒什么趣事發生呢,薛家族學多大點地方,大丫頭天天回來有說不完的話,兩相比較,國子監也太無趣了點吧,得虧自己沒去,否則會被無聊死的,想起譚生隱日日去國子監求學,譚振興不禁有點同情他了。
驟然收到譚振興滿臉無聲關切的譚生隱:“......”
“官家子弟學問參差不齊,但為人處事不會差,生隱弟有機會和他們打交道就多多學習吧。”譚振興像個長輩,語重心長地告誡譚生隱怎么結交朋友,譚生隱偷偷看眼皺著眉頭的譚盛禮,沒有作聲。
譚盛禮問,“振興很感興趣?”
譚振興實話實說,“他們長于官家門第,從小耳濡目染,心胸氣度必然高雅吧。”譚振興認識的官家子弟很少,廖遜兒子廖謙,楊府兩位少爺,給譚振興的印象特別好,尤其是楊府少爺,素不相識,見面就贈以銀兩銀票,數額巨大,全然沒把他們當做外人,骨子里的那份慷慨讓譚振興自慚形穢,平心而論,他如果處在楊家少爺的地位,贈人些衣物吃食舍得,要他贈以銀票是堅決不可能的,有那么多錢留給子孫后人不好嗎,揮霍在外人身上,他日子孫落難外人會幫扶嗎?
他不認同楊府少爺的做法,可不得不承認楊府少爺的舉動讓他心里暖融融的。
戶部尚書教出來的兒子境界高深,非常人能及也。
譚盛禮略微錯愕,不敢相信譚振興打聽國子監的事兒會因為這個,正在反思自己是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時,又聽譚振興道,“當然,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有那高雅之人,必然也有粗鄙之人吧...”余下的話譚振興沒說,但那幸災樂禍的眼神看得譚盛禮眉頭緊皺。
譚振興訕訕閉上了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