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譚盛禮遞以贊許的眼神,只聽譚振興連連點頭,“是吧,是吧,乞兒你也看出來了吧,我專程向蔣舉人求證過的,這就是他們的文章,不是差了點什么,而是比你振學哥的差啊。”
乞兒:“......”文章風格不同,不好比較,他問譚盛禮,“譚老爺看覺得如何?”
曾做過主考官的譚盛禮自然看得出來,論高低,的確是譚振學更甚,他問譚振興,“你看得出文章里的門道嗎?”
譚振興搖頭,想說用不著看太明白,只要譚振學比那些人強就行了。
譚盛禮拿起旁邊的筆,謄抄了最中間的幾個句子,從第四個字開始圈,然后,譚振興臉色微變,“這文章里暗藏玄機...”他讀了遍譚盛禮圈出來的字,“寫于十歲春季...”
十歲,十歲...
譚振興不平衡了,十歲能寫出這么好的文章,讓他們情可以堪啊,譚振興咽了咽口水,為自己心里那點竊喜感到不自在,僵著臉道,“不會吧。”
誰參加文會是用過去的文章啊,不是敷衍人嗎?
兩地讀書人也特瞧不起人了點,他心里不痛快,問譚盛禮,“父親怎么看出來的?”
蔣舉人謄抄的文章就看不出這個,會不會是譚盛禮想多了啊。
“習慣而已,蔣舉人估計不知兩地讀書人的習慣。”這文章是后來修飾點綴過的,這幾行字也是后面加進去的,也就文會能用,若在會試,是直接視為作弊,譚盛禮給他講兩地讀書人的習慣,聽得譚振興嘴角抽搐不已,就沒見過規矩這么多的人,寫文章就好好寫,整天琢磨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作甚,不是目中無人看不起其他州府的人嗎?
譚振興問,“父親有沒有辦法弄到他們近日的文章啊。”
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們現在的水準到底怎么樣,譚振興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差太多吧,真要差太多,這次會試的兩榜進士就沒希望了,他忐忑不安的看著譚盛禮,“父親,你說我會試有希望嗎?”
每次問譚盛禮后心里就特別踏實,譚振興目不轉睛的盯著譚盛禮嘴巴,期待他說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124 17:58:20~20200125 23:57: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阿部小隊長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念念愛吃肉、簡艾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飯團團團團 100瓶;lemon 20瓶;鳳舞朱明 12瓶;凰、zeze、十里、米多寶、元修緣、24284684 10瓶;橘子汽水 5瓶;月白遇上緋色、一花壓二棠、扶蘇、凌一 3瓶;蒲扇、小草、老貴家的女兒、li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119
事與愿違的是譚盛禮半晌不吭聲, 眸色無波無瀾, 看得譚振興心里發虛, 惴惴不安地說, “不會沒有丁點希望吧。”
來京后, 他感覺自己的文章進步很大, 雖然國子監冬試中自己表現平平,單論文章和詩詞自己并沒有差多少吧...
“有自知之明就好。”
譚振興:“......”照這種程度,要中兩榜進士也太難了, 他問譚盛禮, “二弟和生隱弟呢?”
譚振學在他之上他認了, 譚生隱和自己不相上下吧,他考不上, 譚生隱也懸乎, 也就說會試譚家有兩個會落榜, 譚振興暗自松了口氣,不是只有自己拖后腿就行, 正想著待會怎么安慰譚生隱兩句,但聽譚盛禮說, “生隱心態穩, 高中的幾率很大, 倒是你...”
譚振興訕訕地直起脊背,在譚盛禮的注視下保證發誓,“兒子接下來定調整心態,專心應付會試。”
他琢磨譚盛禮話里的意思, 是不是說他沒希望和心態有關,畢竟自己這幾日確實過于浮躁了,尤其在看了蔣舉人送來的文章后,思及此,他將文章詩詞放下,昂首挺胸道,“父親,兒子這就回屋看書。”
話完,不等譚盛禮吩咐,自己轉身走了,雄赳赳氣昂昂的,充滿了斗志。
待他離開,乞兒再仔細看桌上的文章,好奇,“譚老爺,振興哥真的沒希望嗎?”
譚盛禮沒有回答,乞兒卻是明白了,譚振興如果不犯渾,應該沒什么問題。
譚盛禮已經不給他們布置功課了,要他們翻出以前的功課反反復復的看,尤其是算學題,不懂的重新做,不僅這樣,也不讓他們去碼頭了,清晨起床后沿著走廊跑兩圈,隨即回屋溫習功課,天黑就熄燈睡覺,作息和以前不同,弄得譚振興極為不習慣。
夜里,他欲偷偷多看了會兒書,哪曉得推開窗戶吹會涼風,被窗外譚盛禮那張黑沉沉的臉嚇得心驚肉跳,再不敢背著譚盛禮躲在書房看書。
就這樣在家待到了會試,會試前也沒機會翻各地讀書人的文章,不過這次會試少了國子監好多學生,壓力比往年要小,譚振興鼓勵譚振學調整好心態,發揮寫功課的水準就能為譚家增光了,在此之前,他問譚盛禮要不要去京郊祭拜祭拜祖宗,求祖宗保佑他們旗開得勝,取得好成績。
誰知被譚盛禮訓了頓,不安心鞏固學問,成天想著求神拜佛,無緣無故挨了頓罵的譚振興老實下來。
待會試這日,天不亮他們就起了,正值春日,院子里開了幾朵花兒,在晨露中滴著露珠,會試共四場,主考官是禮部官員,據說進場時查得不嚴,考生能自帶筆墨紙硯,還能帶棉被蠟燭,寬松得譚振興不習慣,懷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等著他們。
故而譚盛禮他們帶了棉衣,他什么也沒帶,拒絕汪氏收拾的書籃,提著空空如也的書箱和譚盛禮他們出了門。
譚振學看得蹙眉,提醒他帶件衣衫,京城晝夜溫差大,夜里冷,小心著涼了,譚振興搖頭,“我身體好著呢,沒事的。”他擔心巡邏的考官污蔑他夾帶紙條作弊,譚盛禮和譚振學拿了自己平時用習慣的筆,他通通不帶,決定用朝廷準備的。
譚振學把他的衣服給譚振興,譚振興推辭,“你是咱家最年輕的兩榜進士,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數的。”
譚振學還欲再勸,看譚盛禮沒有勸給忍住了。
巷子里有人家放鞭炮,大清早的,馬兒受到驚嚇嘶鳴了兩聲,這是京里的習俗,誰家有讀書人出門應試,都會放鞭炮,意在告訴列祖列宗將有后人出門,求他們在天之靈保佑后人高中,這種方式別開生面,按譚振興的意思也想放鞭炮告訴京郊躺著的祖宗們,求他們保佑遠遠不夠,最好求祖宗附體,助他高中。
然而譚盛禮不讓,因此他們悄悄就出了門,趕車的是盧老頭,他鼓勵譚振興他們好好考,譚振興心虛地瞄了眼譚盛禮,不好意思說自己沒什么希望,點點頭,不發一言的上了馬車。
外邊斷斷續續響起鞭炮聲,聲音嘹亮刺耳,譚振興好像不舒服,在位置上動來動去的,車里□□靜了,安靜得他不習慣,又忍不住問譚盛禮,“父親,我真的沒希望嗎?”
語畢,又是噼里啪啦的鞭炮聲,譚振興沮喪的低下頭,認真看手里的功課,都是算學題,不翻不知道,很多題很久前就做過的,誰知以前會,現在不會了,功課好像倒退了很多,他嘆了口氣。
鞭炮聲響過,街上寂靜,譚盛禮撩起車簾看了眼,煙霧彌漫的門口,少年在家人滿懷期待的眼神中揮手告別,譚盛禮如實道,“會試考的不僅僅是學問,還有品行修養,如果你德行無損,想來是沒問題的。”
譚振興:“......”這話什么意思,他考不上就是他德行有損了?
譚振興絞盡腦汁的回想自己過往有沒有做什么缺德事,然后真被他發現幾件,臉色瞬間白了,曲腿跪下就要向譚盛禮坦白,擔心他自告奮勇的又說出諸多駭人聽聞的事兒,譚振學忙伸手扶起他,“父親的意思是會試要比鄉試復雜,你好好應對即可,無須多想。”
譚振興嘴唇哆嗦,不太明白譚振學的意思,譚振學大力地攙扶他坐好,“父親的意思是,即使學問不如人,只要品行無差又有何妨。”
譚振興:“......”他到底有沒有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