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鞋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女兒就如此聰慧,兒子又該是何等聰穎過人啊,譚振興眼冒精光,生兒子的信念又強烈起來...所謂集廣思而解其惑,他去了碼頭,問人打聽生子的事兒,不出他所料,雜工們果然懂很多,給他說了很多生兒子的秘訣,其實私底下他也有偷偷研究,他不知道怎么生兒子,但知道怎么生女兒啊,或許是記性好的緣故,從成親到汪氏懷孕到生女,很多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果想生兒子,和他反著來就行,他和譚振學他們說過,好像完全沒被當回事。
但雜工們和他說的就是完全和他相反啊。
果然生子是有秘方的,感覺兒子在來的路上了,譚振興哈哈大笑,笑聲如雷貫耳,周圍的雜工驚了瞬,頓時做鳥散開,避之不及的模樣讓譚振興費解,他招手,“別走啊...”
雜工們身形頓住,走得更快了。
青天白日的聊閨房秘事終究不合適,不走等著譚振興繼續哈哈大笑引人來聽嗎?
他們走了,譚振興則在回憶眾人的說法,決定按照他們的做法來,其中有四個人是去醫館找大夫把脈開藥才有兒子的,這個辦法可行,他決定今天就去。
傍晚,他主動的提出接大丫頭她們,接到人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去了醫館,雜工說京里的大夫妙手回春,為此他特意挑了間看上去很氣派的醫館,進門前,正了正衣冠,蹲身借大丫頭的眼睛照了照自己儀容,確認無誤后才昂首挺胸踏進門檻。
大丫頭認得匾額的濟世堂三個字,看柜臺里抓藥的藥童,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問譚振興,“父親屁股的傷沒好嗎?”
譚振興臉色僵住:“......”
“家丑不可外揚,人前不得提此事明白嗎?”叮囑大丫頭后,他徑直走向柜臺里撥算盤算賬的青衣男子,左右看了看,男子抬眸,“不知公子哪兒不舒服?”
譚振興看向賬冊,中氣十足道,“心里不舒服?!?
男子:“......”
“是胸悶難受還是心情不好?”
譚振興:“心情不好。”
“心病還須心藥醫,公子走錯地了?!蹦凶拥皖^,繼續撥弄算盤,大丫頭已經高至柜臺了,她踮著腳,想為譚振興解釋兩句,結果被譚振興搶了先,“不瞞你說,我來尋生子秘方的。”
大丫頭:“......”
男子驚住,放下算盤,左右端詳譚振興看了看,又低頭看大丫頭,“這是你父親嗎?”
大丫頭扯著嘴角笑了笑,笑容勉強,很不情愿地說道,“是?!?
譚振興不明所以,問道,“醫館哪位大夫擅長這方面,得讓他給我把把脈啊?!?
沒有兒子繼承他的聰明才智太遺憾了,他是真心希望有人能延續他身上的長處,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若是那樣,何愁譚家立不起來啊,他雙手搭在柜臺上,目光再次落向賬冊,道,“上月進貨支出四百五十九兩四十文,進項六百四十三兩二十九文,利潤一百八十三兩三十九文...”
男子放下算盤,沒有問譚振興怎么算的,而是說道,“醫館旨在懸壺濟世看病救人,公子沒病,再怎么把脈都沒用。”生男生女乃千古難題,后宮娘娘都不能如愿何況是尋常百姓,而且誰會傻乎乎的跑到醫館問這種問題,男子懷疑譚振興是不是個傻子,然而觀其面色,不像傻子該有的神色,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少有人受了刺激還能如此鎮定淡然進醫館詢問這種事的人,低頭看向柜臺邊縮回去的小姑娘,小姑娘濃眉大眼,長得很可愛,就是臉色太好看,剛剛趴著柜臺好像有話和自己說,此時沉默的退到后邊,牽起個子矮點的小姑娘往外邊走,他提醒譚振興,“兩位小姐出去了?!?
譚振興轉身,沒有半點擔心,大丫頭她們不識路,不敢到處走,他問男子,“怎么就沒病了,我沒兒子啊,不是說濟世堂的大夫猶如華佗在世嗎?”
男子:“......”華佗再世也不能保證每個人都生兒子啊。
“公子來錯地方了。”
譚振興:“這不是醫館嗎,我就是來抓藥的...”
男子:“.......”經常有人來抓藥為兒媳婦調養身體好生孩子,但沒人抓藥說是為生兒子的,男子耐心給譚振興解釋,再次提醒他兩個小姑娘出去了,譚振興沒當回事,哪曉得走出醫館,左右不見姐妹兩人影,沿街到岔口也沒找到,這才慌了神。
丟了孩子回家是沒法交差的,他深吸口氣,扯足嗓門大喊,“大丫頭吶...”
聲音尖銳,嚇得半條街的人都安靜下來,不約而同的轉身,見是個讀書人,繼續忙自己的事兒,譚振興嚇得臉都白了,拿出砍柴的勁兒拼命喊大丫頭姐妹兩的名字,聲音拖得長,到最后喘不過氣來,街邊賣糖葫蘆的老人唉聲嘆氣的上前,告訴譚振興姐妹兩回家了。
譚振興蹙眉,看老人面孔陌生,心生警惕,“你怎么知道她們回家了?”
“她們買糖葫蘆時說的。”
譚振興:“......”
“那你怎么不早說?”
“小姑娘說你找她們就讓告訴你,你不找的話就算了?!崩先速u糖葫蘆幾十年,沒見過哪家大人放任幾歲大的孩子在街上溜達的,多好看的姑娘,落到人販子手里就慘咯,老人催他,“趕緊沿著回家的路找找吧,天快黑了,別走丟了。”
譚振興:“......”難怪清晨出門后大丫頭頻頻張望,不是看見什么臟東西,而是認路呢,這心思也太重了點,跟著自己不放心還自己認路,他看了眼天色,拔腿就往喜樂街跑,跑到巷子口問包子的攤販,說沒看到兩個小姑娘,他更慌了,京城街巷多,很多街道看著相同,其實是不同的街,姐妹兩不會真走丟了吧。
他不敢回家,準備再找找,眼看天快黑了,他跑得滿頭大汗,再離薛家族學兩條街的岔口見到了人,兩人手牽著手,有說有笑,甚是悠閑,經過間字畫鋪時,大丫頭還極有興致的指著里邊給二丫頭說什么,譚振興大汗淋漓,喊了聲,姐妹兩抬起頭來,笑嘻嘻的招手,“父親,你怎么走到我們前邊去了?”
大丫頭只認識走過的路,從醫館到薛家族學,再從族學走回喜樂街,壓根不知道有近路走。
見姐妹兩安然無恙,譚振興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窩火,“你們怎么先走了?”
急得他團團轉。
“父親和人有話說,我們在旁不好吧?!贝笱绢^掏出手絹讓譚振興擦擦臉上的汗,體貼入微得譚振興更是來氣,“怎么就不好了?”
大丫頭想了想,“能說實話嗎?”
看她這副討打樣譚振興很想不回答,又耐不住心里好奇,咬著牙道,“說?!?
“丟臉?!?
譚振興:“......”他想生兒子而已,怎么就是丟臉了?
回家后他欲找譚盛禮告狀,先發制人,以大丫頭的性子回家肯定是要找譚盛禮告自己的黑狀的,他都想好說辭了,豈料到家后大丫頭只字不提,嚇得他白出了身冷汗,整晚都膽戰心驚的,直到半夜回房后汪氏告訴他大丫頭讓自己抽空讀讀桌上的書,他隨手翻了兩頁,嘴角抽搐不止。
是本醫術,書上明確的說吃藥不會生兒子...
他闔上書,看了眼封皮,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原因無他,這竟是譚家老祖宗的書。
他想罵人都不敢。
翌日再送大丫頭姐妹兩出門,他心情復雜,問大丫頭,“書里的內容你看得懂?”醫術晦澀復雜,他不信大丫頭看懂了。
“看不懂?!贝笱绢^老實說,“祖父給我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