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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公告寫了?！?

“我以為他會想辦法推掉?！?

“他不會推的?！崩桁F北知道，這是皇室和聯邦協商后，互相抹個情面的象征性懲處。

“那他要檢討什么？”

黎霧北輕嘆一聲：“我也不知道。”

裴照路從側門走上講臺中央站定的時候，會場安靜得可聞落針聲。

“各位導師、教官、同學，”他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放大到眾人耳邊，“對于本人違規駕駛機甲穿行首都星及中樞域一事，我在此作如下檢討。”

“我沒有提前提交飛行申請，未獲審批，擅自啟動焚燼號在禁飛空域穿行，違反了星域飛行管理條例第12條，以及星樞學院駐院學生行為規范第34條。在此，我接受一切處罰結果，并承諾不會再犯。”

然后就是突兀的一句：“我的檢討到此結束。再次向各位導師、教官及同學致歉，望大家引以為戒?！?

他的致歉詞邏輯通順、態度端正，但太短了。整個檢討用時不到兩分鐘。

有學生撓頭：“這就完了？”

…………

離開主會場，黎霧北等著裴照路一起牽手散步。

黎霧北笑出聲：“你寫這篇檢討花了多久？”

“叁分鐘，模板是現成的，換一下違規事由和處罰條款就行?！?

黎霧北停了腳步，他也停下回頭看她。

她笑著逗他：“以后真的不會再犯了？”

“是否違規，”裴照路吻了她一下，輕輕地，“只看是否與你有關。”

…………

又走到西側漣鏡湖邊，依舊是暮色漣漣的碎金湖面，兩人被落日裁出剪影。

裴照路從口袋掏出一個小首飾盒，打開里面是一枚啞光黑鈦金戒指，戒身刻著機甲紋路，正中六角形紅寶石鮮如鴿血，兩道金杠標識著中尉軍銜，戒指內側刻著他錄入軍隊的序列編號，這是帝國聯邦授予新晉前線軍官的榮譽象征。

在漫長的時間演變中，這枚戒指變成了新晉軍官們示愛的見證，是銀域錨點星樞軍校生獨有的浪漫。

“我想把這個給你，”裴照路將戒指盒遞到她面前，“你戴上它，我不在的時候，別人也知道我是你的?！?

“等以后……我會把它換成我們的婚戒。”

黎霧北笑著伸出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