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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特殊事情嗎？”安柔伊剛到公司就接到第一旗艦店店長的電話，說是有一位客人指定要找她。早會之后，她便趕到了店里。

“有位VIP客人指定要找安小姐幫忙，所以才特地請安小姐你過來一趟。”店長一邊說明情況一邊引領安柔伊往顧客休息區走去。

“又見面了，柔伊。”聽見開門聲，韓曜站了起來，給予安柔伊的親切笑容彷佛可以立刻拉近他們的距離。

“學長？”安柔伊略感驚訝，轉過身對身后的店長道：“這里我來招待就可以了，你先去忙吧。”

“很意外嗎？”她的表情幾乎不加修飾，但韓曜似乎很喜歡她這些單純的反應。

“是有點，學長怎么會過來？”安柔伊點頭承認。她以為上次交換電話不過是禮貌的社交辭令，沒想過他們這么快又再見面了。

“呵，我是想請你幫我挑選一件衣服的。”韓曜俯身拿起圓桌上的新一季目錄，翻開一頁遞給安柔伊，“這個系列的。”

安柔伊接過目錄，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問：“請問她大概是什么年紀身材？或者她有什么喜惡？”

“身材和感覺……跟你差不多，這也是我麻煩你的原因。”韓曜笑著走到她身旁，她的身高大概到他肩膀的位置，很適合……擁在懷里，“至于喜惡……粉紅色吧，她喜歡粉紅色。”

“其實我們公司粉色系的服裝不多，不過……”安柔伊輕車熟路地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米白底色加上淺灰格紋的經典粗呢外套，特色就在于外套上的亮片，每一片都泛著淺粉色的光澤。

“今年秋季亮片是不可或缺的元素，外套的總體感覺保持一貫的優雅風格，不過粉色亮片會增加時尚和甜美度，很適合我這個年紀的女生。”

韓曜接過外套，解開扣子，將外套打開，“介意幫我試穿一下嗎？”

安柔伊有片刻的猶豫，不過還是走到他身旁，順著他的動作讓他為她穿上外套。

“真好看。”試衣鏡內，韓曜扶著安柔伊的肩膀。她像是一個洋娃娃一樣甜美可愛地站在他的身邊，“柔伊啊，聽說柔悅是因為車禍去世的？”

鏡中安柔伊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身側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著。安柔悅是她心里一個巨大的傷口，只要輕輕地觸碰，傷口就會崩裂開，流出無止境的，鮮紅的血。

“……是……”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聲音自然也是。她透過鏡子看著她身后的男人，嘴邊溫暖的笑容還未散去，好像他剛剛只是問了一句“你吃飯了嗎”這樣簡單平常的話。

“怎么會出這種意外？”韓曜搖頭輕嘆，很是惋惜。

“……那天大雨……所以……”安柔伊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她的手要很用力地攥著拳頭才能支撐著她把話說完。

一直以來安柔悅都是安家的禁忌，從來沒有人這樣細問過安柔悅出事那天的情況。安柔伊很不知所措，因為她什么都記不得了。

所有和柔悅一起的片段，她不敢想起，卻也從未忘記。只有那一段，關于柔悅出事的回憶，消失不見了。

在安柔伊摔下樓梯的那刻，在她醒來知道自己左腿可能永遠無法完全康復的那刻，爸爸媽媽舅舅都在她身邊，卻不見安柔悅，她只是很輕地問了一句，柔悅呢？

于珊立刻沖到她面前，抬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安柔伊用手摀著火辣辣疼的臉頰，嗡嗡作響的耳邊傳來母親透著傷心卻又狠絕的話：安柔伊，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