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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半夜,狂歡的眾人逐漸散去,沒喝酒的自己開車回家,喝了酒的都叫了司機或者出租車來接。
齊悅留了親近的朋友在別墅的二樓和三樓留宿。
舒顏喝了一些,雖然沒有醉酒,但是也有些暈暈乎乎。
齊悅比她喝得更多,連路都走得跌跌撞撞,被朋友攙扶著回了房間。
舒顏喝得不算太多,還能自己走回房間。
齊悅給她留的房間在三樓靠里面,比較清靜的位置。
舒顏到了房間,先是去了浴室把妝都卸了,把身上的配飾都摘了下來。
卸完妝,本來應該洗澡換衣服休息了,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頭腦有些發昏,但是又睡不著,于是起身,準備去陽臺吹吹冷風,醒醒酒。
舒顏拉開陽臺門,卻看見陽臺角落的椅子上還有一個坐著的身影。
為了夏日乘涼,陽臺上特意布置了一方小小的茶幾,和兩張藤椅,誰知現在已經是初冬時節,還有人坐在這里。
此刻,茶幾上放著一瓶白酒和一只酒杯,靠里側的那只藤椅上正坐著一個高大筆挺的男人。
男人聽見陽臺門打開的聲音,轉頭去看。
是齊恪,他還是穿著那身軍裝,很好辨認。他在藤椅上也端坐的筆直,似乎不是在深夜喝酒,而是在正襟危坐地參加軍隊里的什么活動。
舒顏見到齊恪的時候,驚了一下,脫口而出道:“你怎么在這里?”
齊恪看她,皺眉道:“這是我的房間,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舒顏有些尷尬,想到應該是自己喝了酒后走錯了房間,于是說了聲抱歉,準備離開。
誰知卻聽見齊恪低沉的嗓音道:“不介意的話,陪我坐會吧。”
外面月色朦朧,別墅庭院里的燈光很亮,舒顏坐下來,看著面前茶幾上擺放的是高度數的白酒。
一身冷風吹過,舒顏抱著手臂瑟縮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吹得清醒了些,還是更醉了。平時不怎么喝白酒的她,現在竟然想喝點了。
舒顏問齊恪:“不介意我喝點吧?”
齊恪點點頭,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道:“請便。”
舒顏回房間拿了酒杯,又披了一條毛毯。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和甜膩的葡萄酒不同,白酒辛辣的感覺從喉舌一直傳遞到胃里,那種辛辣刺激的感覺令舒顏小小地咳了一聲。
齊恪見她這樣,雖然沒說什么,但是卻把那瓶白酒往遠離舒顏的方向推了推。
兩人靜默無言地坐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不多時,齊恪站起身,走到了陽臺的另一側,從褲袋里掏出一盒煙和一只打火機,朝舒顏亮了亮道:“介意我抽只煙嗎?”
舒顏點點頭,這是在戶外,他有特意走到了陽臺另一側,她沒什么好介意的。
“咔”的一聲,齊恪撥動了打火機,紅艷的火苗在夜里格外顯眼,他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
煙霧隨風飄到舒顏那里,只有淡淡一點,并不嗆人。
齊恪低頭抽了一會煙,聲音低啞地開口問道:“你有沒有經歷過身邊重要的人離世?”
舒顏點點頭,從她外公外婆,再到她媽媽,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她。
齊恪狠狠抽了一口煙道:“下午我去醫院看望戰友,他還在重癥監護室搶救,剛剛醫院打來電話,已經搶救無效身亡了。”
他低沉的聲音里滿是痛苦與無奈。
舒顏被勾起了相似的會議,也嘆了口氣,走上前,張了張口要說什么,最后卻什么都沒說。她經歷過這樣的生離死別,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局外人說什么安慰的話都顯得多余。
她站在齊恪對面,看他手中的煙明明滅滅,聽他用沉重的口吻講述他和戰友的故事。
齊恪講他們在部隊里一起訓練,結成深厚的戰友情誼,出任務時肝膽相照、生死與共。
“可是看著他躺在醫院里,我卻什么也做不了。”齊恪說道。
舒顏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齊恪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距離不過三十厘米。
舒顏能夠聞到他身上辛辣的酒味和有些嗆人的煙草味道,還有他身上那種特殊的清冽的味道。
她手下觸碰到的是軍裝上冰涼的紐扣。
初冬的深夜已經有些寒冷,兩人之間卻像有一團火一樣,一觸即燃。
齊恪目光灼灼,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