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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跟著祖父讀書,雖比不得大姑父是當今天子,也比不得二姑父是大學士,可鎮北王傅仲正,我自認還是能比的過。”
說罷抬頭,挑釁看了眼傅仲正。此時不挑釁更待何時,總不能日后等他娶了表妹,登基成了新君,如此搶妻之仇,當即便報。
畢竟,像表妹那般的品性容貌,整個朝廷能找的幾個越過她的。唯一的一個,還被這人給盯上了。
承文帝見他小孩氣一般的舉動,笑的愉悅。子孫爭氣,便是日后他不在了,相比仲正也不會打壓崔家。
天下能臣,有能力者居上,再公平不過。
傅仲正完全不把崔文章的挑釁放在心上,目光穿過珠簾,落在那一片粉.嫩.顏色之上。
軟羅裙細細勾勒少女曲線,發間不過兩三支釵镮,紅寶綠翡如意寶簪,出自太白樓大師傅的手藝。脖頸上金制多寶福鎖雕刻精美,其中玉石質地溫潤,一看便是珍貴稀奇的東西。
只這些再尊貴,也富貴不過少女一身通透的皮肉去。午間暖陽斜斜照進來,恰巧落在少女肩頸。細嫩脖頸上是粉如櫻貝的耳垂,上素素綴著顆明珠,肌膚紋理透明,瑩潤如山頭雪。
傅仲正不由抿緊喉間,他還記得那個滋味兒。tian上去便是少女暖甜香氣,湊的近了,便是她呼吸輕重喘息也聽的清楚。
只可惜,重生來,二人只親昵接觸過兩次,哦,不,三次。
涵香閣兩次,承乾殿的東小殿一次。捏了下手心,仿佛少女觸感仍在指尖,傅仲正暗自下定決心。
得盡快,把她娶進門才是。省得在外頭,總有閑雜人等惦記。
閑雜人等小八正在接受陛下夸獎,冷冷打了個寒蟬,他是不是,剛才太得意了?
及至這日晚間,承乾殿領了筵席,崔老太太帶著崔二太太連帶小八等人搬回崔府,一時各自張羅不提。
又過了三五日,崔家上下安置妥當,崔大太太親自帶著清河產的糕餅點心上門說話。
顧大嫂越發覺得身子沉重,又因這是成親三四年來唯一的一胎,自然珍重些,略磕了頭,稍漏出些疲憊顏色,顧母便讓她去歇息,喚來顧知薇見客。
崔大太太今年五十往上,看上去倒是四十左右,面容白凈,看上去就讓人起了親近之意。
顧知薇俯身見李,落在了她滿花繡鞋的紅寶之上,心底暗嘆,饒是二舅母打扮的如何妖嬈,也不如大舅母這樣的讓人尊重。
這一顆紅寶,價值便不低于一匹蜀錦,可見大舅母日子比二舅母好過。
崔大太太見顧知薇模樣出眾,不是一般尋常閨秀所能比擬。知她是顧家和皇后的心頭肉,不等禮全了,便笑吟吟拉住她腕子在暖塌上坐下。
仔細打量了一番容貌,朝顧母贊道,
“昔日我聽老太太說,咱們家娘娘和妹妹在閨中時,便是知名的閨秀人物。如今見了薇姐兒我才知道,一家人的血緣做不得假,這一個,便把我往日見的那些,都比下去了。”
“她小孩子一個,嫂子你莫要抬舉她。”
顧母笑著搖頭,她薇姐兒是出彩,可太過吹捧,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崔大太太略問了幾句學問,順手便把腕子上晶瑩通透的鐲子套在顧知薇手上,道,
“大舅母年紀大了,偏喜歡這些翠色的鐲子,年老色衰配不上它們,如今給了薇姐兒,才算是美人配美玉,相得益彰呢!”
顧知薇忙要推辭,崔大太太佯裝發怒,道,
“怎么,你也嫌棄大舅母的東西不成?”
“舅母說的什么話,舅母愛惜我,賞賜東西。我是求也求不來的,只這未免太貴重了些,南海來的好料子,給我太糟蹋東西。”
顧知薇不肯接,若是前世的她,自然就接了這鐲子。可重生一回她認得,這是南海外域來的好料子,觸手溫潤,自帶暖香,日子久了戴在身上,也會沾染上香暖之氣,故名美人香。
美人香難得一見,大舅母得了這個,怕是她做濟南知州的哥哥送的,不能平白奪了人家的愛物。
顧母倒是在一旁看的明白,大嫂幾日張羅家事不曾上門,今日過來,只怕是有事情要說。又送了她薇姐兒如此珍貴的東西,這事情,還不是小事兒。
含笑朝顧知薇道,
“你大舅母的一片心意,你收著便是。若覺得過意不去,前陣子張羅的什么荷葉花露玫瑰花露的,還有什么枇杷秋梨甘草各種膏類,送兩瓶給你舅母試試,若好用,把方子給了她,讓她自去張羅便是。”
崔大太太是何曾聰明人物,知道顧母看穿她來意,忙朝顧知薇道,
“我在京城正是水土不服的時候,若有什么清清涼涼的荷葉露,那是最好不過。”
顧知薇只得收下鐲子,鄭重謝過崔大太太,朝崔大太太道,
“前幾日新得的荷葉露,誰都沒給呢,大舅母稍等,我親自取了便回來。”
至于枇杷膏秋梨膏這些,她是給傅仲正備下的。前世今冬韃子集結殘兵破城,北地苦寒,多喝些暖肺潤喉之物,總是好的。
“哪里用你去,丫頭跑一趟便是。”
顧母見外頭太陽大,唯恐曬傷她,不肯讓她出門,朝一側伺候的崔媽媽頷首,讓她親自取了來,這才轉身讓丫頭撤了冷茶,重新砌了一壺自己常喝的來。
等一側的丫鬟出去,人影轉出清華堂,崔大太太略贊了幾句顧知薇知禮上進,話頭一轉,說起進京后的崔家事宜。
崔大太太出身官宦世家,身份不知比崔二太太出身尊貴多少。她本就是一副琉璃心腸,極為通透。
那日她見崔二太太回府悶悶不樂,完全不似往日那般張揚,便知崔家小八和顧知薇的婚事怕是不成。
等又過了二日,二太太的娘家劉家三番五次來請,崔二太太才帶著小八回去住上幾日,眼下正不在家。
也趁著這個機會,崔大太太想著自家常年在清河安置,如今兒孫們大了,少不得來往京城應酬。
偏除了宮里面娘娘,還有這顧大學士府,滿京城上下,連個親近人家也沒有。思量再三,這才決定上門和顧母說話,
“娘娘千秋筵席再有幾日便開宴,我想這你大哥好歹是娘娘的嫡親兄弟,我們又常年在清河,不能在京城給你們撐腰,若是受了委屈,也有趕不到的時候。”
顧知薇聽了這話,擔憂的看了眼顧母。見她神色倒是淡淡,含笑側身聽大舅母講話,似乎往年夫妻不合的陰云已經從生活中散開,微微舒了一口氣,聽大舅母繼續講道,
“今兒個我們既然來京城,往后不說小八要在京城落跟,便是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蠢材,也少不得來往京城清河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