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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工部尚書的長孫趙宇霄,二人父輩同在六部任職,平日也有走動,關系還算不錯。今日攏共五個批次,約莫是按父輩官職排的,他在最末,趙宇霄在前頭那輪。挨得近,所以在殿外也能隱約聽見中選的消息。
“多謝,”少年拱手以回,眼中疑惑未散,只得在對方耳邊低語,“可家父之前只說宮中遴選,并未言明是何職位,如今看來,竟是在紫微宮當差?”
他雖未直接挑明,但表情并不算欣喜。
未能跟隨祖父與大哥從軍定國已是遺憾,若能通過讀書習武,堂堂正正考取功名,也算是大大方方地立足朝中、為民而謀,現在這算什么?
趙宇霄還沒來得及細問,身后已傳來一句低聲的譏諷:“長了副好皮相,被當個玩物選進去罷了,說得好聽是公主的近臣,其實連個面首都不如。”
引路的小太監已原路回去了,前頭就是光順門,魏戍南停下腳步,眉眼間隱有冷意。
周圍那些同齡的大多出自公侯權臣,雖有幾面之緣,但和他并不親近。因顧著宮中的規矩,或許也是礙于身份,沒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可到底是有些瞧不上的。
至于這瞧不上,多多少少是出自嫉妒。
如今有個不長腦子的,非想替宰相家的公子出頭,其他人自然也停下來,權當看個笑話。
“覓兒年紀還小,不過是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庇阡h故作大度地安撫道,似乎是想展現宰相府的良好家教,而對方一唱一和,急切地想把對手踩入泥里:“那是,您和公主可是自幼便認識的關系,哪里需要通過這些?!?
少年神色未變,聲線也不急不緩:“《論語》有言,君子不器,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一味攀附,以為旁人也樂得趨炎附勢?!睂Ψ姐读税肷危怕牫鏊捓锏某芭?,原本平淡的五官染上猙獰的憤怒,礙于皇宮大內,不敢高聲罵開,可仍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于鋒見他不頂用,也不再忍著,皮笑肉不笑地扔下一句陰陽怪氣:“你是個什么東西,真以為當了公主的狗,就能一步登天了?”
饒是魏戍南脾性再好,聽見這話也緊蹙了眉頭,正欲反擊,便聽見宮墻下少女軟糯的輕笑:“那若是連本宮的狗都當不上,又算什么東西?”
眾人循聲去看,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