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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甲裴乙滿心激動喜悅地去練武場，練了幾個半日，心里直犯嘀咕。

“六姑娘天天讓我們左轉(zhuǎn)右轉(zhuǎn)向后轉(zhuǎn)，聽竹哨練步走路。什么時候教我們練刀。”

趙海和包大夫練得頭暈眼花，且不必說。方大頭經(jīng)過軍營操練，倒是很快就適應(yīng)了。

馮長讀過書中過童生，眼界就高多了，知道這是六姑娘在訓練眾人的紀律性服從性，一聲不吭練得扎實。

不過，還是比顧蓮略略差了一些。

顧蓮白日練，晚上回去還是練，竟是眾人中表現(xiàn)最佳的一個。

裴青禾欣賞顧蓮的野心和拼勁，私下里提醒了幾句：“練兵不是朝夕可成的事，別練得太狠傷了身體。”

顧蓮昂起頭：“六姑娘抬舉我賞識我，我不能給六姑娘丟人現(xiàn)眼。我就要比他們幾個強，讓他們都對我低頭。”

裴青禾失笑：“你自己好強，別拿我當擋箭牌。”

顧蓮咧咧嘴，也笑了：“是，其實就是我自己逞能好強。我在山寨里忍著屈辱茍活，下山來裴家村了，才活得像個人。沒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還能招贅婿過日子，她們都心滿意足了。可我還是不知足。”

“我想活得更好。我要像裴家姑娘們一樣，習武練刀，騎馬射箭，以后跟在六姑娘身后沖鋒陷陣。”

“我知道，六姑娘一定喜歡我這樣的人。”

顧蓮雙目中迸發(fā)出熾熱的光芒，就如爛泥荊棘中開出的鮮花。臉頰上的丑陋刀疤，擋不住她的燦然光芒。

裴青禾凝望著顧蓮，微微一笑：“沒錯，我就喜歡有野心有能耐的女子。顧蓮，你真想跟隨我嗎？”

顧蓮熱血涌動，挺直胸膛：“我愿追隨六姑娘。前路縱有刀山火海，也一無所懼。”

“好！明日我教你練刀。”

……

第二日，裴青禾教導眾人練刀。平日操練，用的都是木刀。木刀輕飄飄的，不會傷人。揮舞時也少了兵刃應(yīng)有的銳氣鋒芒。

裴青禾放慢動作，教了起手式。然后，眾人不停地練習拔刀揮刀。

“戰(zhàn)場上，誰的刀快誰就能活，慢一步就是死。”

“快，再快一點。”

裴青禾督促眾人練武的時候，沉著臉毫無笑意。別說顧蓮等人，就是裴燕她們也不敢懈怠。

方大頭要練左手刀，同樣都是從基本功練起。獨臂練刀，更為不易。一個用力過猛，身體就傾斜不穩(wěn)，差點一個大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