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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就差在,他姓“吳”,不姓“余”。
年輕那一輩的余家人還好說,但老一輩的那些,對吳言還是設著防的。
但是,按照張叔的說法,那是余家欠他的。
欠吳言的。
吳言當時追問了兩句,但張叔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細說了。
他從很早以前,被村子里的人說成是“天煞孤星”開始,在別人的口中從來都是“討債鬼”,第一次聽說有人欠他,還覺得新鮮。但張叔不肯說,吳言自己也搞不明白,干脆算了。
反正,余家那邊是一點兒也沒有表現出欠了吳言的樣子,反倒處處藏著掖著,教習術法也是教一半遮一半。一開始,吳言根本不知道這些,直到他因為要回原籍參加高考,離開了余家之后,才叫張叔看出了端倪。
張叔一直是很溫和的一個人,但卻因為余家的不厚道而黑了臉。
吳言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余家那么多年,其實什么都沒學成。不過好在學習成績不差,最后考上了帝都大學,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吳言的思緒一下就飄了個老遠,而眼前的年輕人也不催促,只靜靜地等著吳言發話。
忽然,那年輕人一直伸在吳言面前的手臂皮膚下好像有什么蠕動了一下。
吳言猛地回神,定睛細看,卻再沒有看到動靜。
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罷了。
吳言被村里人明里暗里喊“天煞孤星”那么久,自然是有他的特殊之處。
所以,哪怕只是“好像”和“仿佛”,吳言都不會認為是自己看錯了。
這么想著,吳言手下就往剛才看到蠕動的地方輕輕碰了一下,當即引來了年輕人的叫聲。
吳言也是如同觸電般收回了手,看向了剛才如同殺豬嚎一般的年輕人:“很疼?”
“廢話,能不疼嗎?!你那么用力……”
吳言搖搖頭,“我只是把手搭上去,還沒用力呢。”
“我信了你的邪!”年輕人嘴上叨叨著,可心里卻已經相信了吳言的話。
吳言眼里看到的,只是腫,但在他剛才伸手觸及的時候,卻能感覺到是鼓起來的。
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藏在了皮下,鼓得老高。
而且,就在吳言伸手觸及年輕人皮膚的那一瞬間,仿佛有什么東西飛快地從他手底下溜走了一樣,而原先鼓起來的那個包也很快地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