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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吉爾嗎?粟續的困惑濃重,可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好像不是。
是里頭傳出的聲音,還是他幻聽了?
粟續向防空洞內張望,見半開的閘門背后盡是森森白骨,看他們的頭腳方向,似乎是想從避難所里逃出去。
可他們為什么要逃?因為物資不足、內部矛盾?難道是因為那個缺口,讓什么東西從外面進來了?
守在門邊的衛兵攔在了人群之后,似乎是想阻攔什么東西靠近,他們的尸骨散落各處,斷口凹凸不平,生前似乎遭到猛獸撕扯啃咬。
距離災禍侵襲早已過去多年,有人奔逃無果,留在了半途,有人生前的衣物黏連著白骨,支撐著他依舊保持生前跪地哀求的姿態,有愛侶緊緊相擁,共同面對幽僻深處的未知。
一副小孩的骨架在通往防空洞深處的路上,陷入了永眠。
他們到底在害怕什么?避難所深處藏著什么東西?
等等,他不能再往里走了。
粟續猛然頓住腳步,迅疾找回游散的理智,快步往后撤退,雙眼警惕地盯著前方的一片漆黑。
他根本就不該到這兒來的,一開始也沒打算進來。可剛才好像受到蠱惑了一般,身體莫名脫離了他的控制。
如果不是有一瞬間的清醒,意識到情況不對,他恐怕會繼續往里走。
“這里不對勁。”粟續向防空洞的閘門邊撤離,路過衛兵的骸骨時,無意絆到了他們遺留下來的武器。
他回頭看了眼距離不遠的閘門,俯身撿起了地上的兩把機槍,還有一把未打出的小型麻醉槍。
“呼——呼——”
詭秘的呼吸聲突兀地在死寂中響起,粟續猝然感到一陣眩暈,恍惚間幾近再一次丟失神智。他用力捏了自己一把,用疼痛搶奪回思考能力,迅速向門口撤離,幾步便退到了門外。
似有一只無形的手將他的精神攪成混沌,眼前的一切都不斷瓦解、彌補、打亂、重建,又崩潰,哪怕只是晚上一步,他便要就此淪陷。
粟續緊抓住閘門把手,本不長的指甲因用力太重,在掌心掐出深深血印。他咬著牙關用盡全力要將門合上,依稀見躺在半道上的小孩骨架緩緩“站”了起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