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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安下意識地往余硯舟身邊靠了靠,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掌心的溫度透過交握的指尖傳來。
走到離沙發幾步遠的地方,余硯舟停下腳步,聲音比平日柔和了幾分:“祖母。”
老夫人這才緩緩抬眼,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打了個轉,隨即落在秋安臉上,秋安能感覺到那目光早已穿透她強裝的鎮定,落在她發顫的指尖、緊繃的肩頸上。
她攥著余硯舟的手指,揚起笑容:“老夫人好。”
“坐吧。”老夫人抬手示意,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只冰種翡翠鐲,綠得像浸在水里,與她身下沙發的歐式花紋形成鮮明的反差,卻奇異地壓得住場。
秋安剛坐下,就聽見老夫人慢悠悠地開口,話是對著余硯舟說的,眼角的余光卻沒離開她:“前陣子符家那檔子事,鬧得人盡皆知。什么時候這么沉不住氣了?”
余硯舟靠著沙發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秋安的手背,只低低地“嗯”了一聲,沒多解釋。
在祖母面前,他似乎收起了在外的狠厲,多了幾分默認的順從。
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停,蜜蠟珠子在指間泛著溫潤的光。她轉向余硯舟,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定奪:“既然都是圈內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符家老夫人前些天特意趕來見我,說是場誤會,孩子們年輕氣盛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秋安微緊的側臉,繼續道:“聽說她的孫子下個月就要成婚了,娶的是林家的姑娘。你這邊呢,人也找回來了,氣也該消了。”
最后幾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像在勸人放下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就這樣吧,讓景云把壓著的項目松松手,別真把人逼到絕路。”
余硯舟的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下,握著秋安的手微微收緊。秋安能感覺到他指腹的力道,那是隱忍的不悅,卻沒立刻反駁。
老夫人像是沒看見他的神色,自顧自地端起傭人遞來的蓋碗茶,掀開蓋子撇了撇浮沫,茶香混著檀香漫開來:“商場上的事,哪有真的不死不休的。你如今握著權柄,該懂‘收’比‘放’更見本事。為了點意氣,把圈子里的平衡打破了,不值得。”
她的視線終于落在秋安臉上:“你說呢?總看著他們斗來斗去,你心里也不踏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