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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被我甩在了百米開外的地方。我奪門而出,飛快地奔上我的車。
風從車窗吹進來。從那里離開到現在,我從來沒流過一滴眼淚。但是現在,我的眼淚在風里飄。
我幾乎看不清路,但是我方向很明確,我不會撞車,因為我要活著到達目的地。
作者有話要說:
被自己寫的最后一段激動了一晚上。。
麒麟雙生第二卷之雙行命線
第46章 引子
昨日半路,我被人在鋪子附近的一個巷口攔下。那人身著江湖術士的慣有套裝,一看就知道是算命的。他抓著我的手臂,皺著眉頭,用狐疑而飽含深意的眼光上下打量我。
一般騙錢算命人士慣用步驟就是:第一,用吸引你的眼神打量你;第二,用吸引你的話頭挑撥你的興趣;第三,告訴你想知道更多就花錢;或許會有第四,順便推銷一些相關產品(如果他有的話)。
果不其然,他打量完我之后,說:你剛剛經歷了一場劫難。這話表面聽起來很戳中人心,乍一聽,還真覺得被他說中了,但其實卻是十分討巧的說法。什么叫劫難?生活在這樣一個社會,誰沒點個劫難?投資理財做生意樣樣是風險,誰沒一兩個股票被套牢?十個人去醫院,七個人被查出腫瘤,路上走一百個人,四十個人今天失戀。有哪個不好算作是劫難?這兩個字就是個大坑,只等你往里跳。萬一正好被他說中了,立刻好給他扣上大神的帽子,要是不幸被他說錯了,你偏偏正好就是那個從月頭到月末風平浪靜一丁點兒故事都沒有的牛逼人,他也有的是話給你推脫解釋,反正你農藥瓜果蔬菜地溝油天天吃。劫難這兩個字的解釋,就怕你想不到,絕不怕你沒有說話的茬兒。于是我不置可否地笑著點了個頭意思意思。他繼續說:死里逃生。我直翻白眼。廢話,我站在這兒,自然是逃生了的。
我沒心思聽他瞎掰。準備摸錢包給他找張五十的整票,畢竟人家出來混口飯吃也不容易。
錢包都沒來得及拿出來,就聽見他說:不過,后面還有更大的劫等著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手一甩,轉身就走了。
第47章 歸來(一)
自打從那出來之后,我胸口的舊傷經常隱隱作痛。但凡碰上陰雨天,居然同關節炎一樣自行發作,叫我忍無可忍,最后還是去了醫院。那個蒙古大夫一臉斯文相,說話卻和長相完全不掛邊。他看我是槍傷,以為我以前是當兵的,跟我扯了半天皮,直到連越戰都扯上了,我終于忍不住打斷他追問這個傷要不要緊。他就丟給了我一句話:反正死不了。
這個蒙古大夫姓齊,他的名字是個單字,那字長得極其別扭,我不認得,于是一直在心里管他叫齊蒙古。
他就是悶油瓶和李如風的主治醫師。
我在他的辦公桌上看到了有那則新聞的報紙,他手一指,一臉鄙視地說:現在的記者就知道亂寫,什么叫兩尸送來醫院,某醫生手指一點,亡者奇跡復活啊?!把醫生寫成神棍,以后死了的全都不用送去太平間了,家屬抱著在門外排隊求點就好了么!他口中的這位某醫生其實就是他自己,齊一指的名號就是這么來的。他這么激動的情緒全都來自于早上的一場全武行,這事搞不好明天要上當地報紙的頭版:確診死亡的病人,家屬不認,死活抱住齊蒙古的大腿,求他點一下。后來鬧得條子也來了,死者是黑社會某一小頭目,結果最后的場景就變成了醫院和黑社會干架,條子在一邊勸醫院息事寧人。本來這兩天因為悶油瓶和李如風的事情,醫院里面就有眾多暗藏的蹲點記者,看到這么爆料的素材,都速速現形,頓時醫院走廊閃光燈一片。
其實這齊一指完全是被他們妖魔化了。他自己解釋說:那天我正好不幸輪到值夜班。他倆被送來的時候,說是沒心跳了。我也以為死了的。我剛拿手指碰到其中一個人,那人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說了句沒時間了又倒了下去。當時周圍在場的護士都嚇壞了,以為是詐尸。其實兩人被送來的時候,都經過現場搶救。要是真死了,大羅神仙也救不回啊。死不了就說明在能救的范圍內,年輕人,心跳停停么就又跳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護士就是嘴碎,出去胡說一通,再加上記者添油加醋,現在扁鵲華佗也沒我這么神啊!
那個跳起來說沒時間了的,是悶油瓶。
這話就像魔咒,在被這么多人如此重復之后,它顯得愈加詭異了。到底是什么沒時間了?我聽到這個段子的時候,悶油瓶還沒有醒過來。我記得上次聽他說過這話之后,他就失憶了。我在心里暗暗把這句話當成了一個信號,已經做好了迎接他又一次失憶的準備。失憶不要緊,人活著最重要,剩余的那些思想可以慢慢灌輸。記憶嘛,他記不得倒也當真不一定是壞事。
結果,是失憶了。不過不是悶油瓶,而是李如風。
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讓我瞠目結舌。我靠在門框邊,看著醒過來呆坐著的李如風,忽然覺得胸口一陣麻痹性絞痛。齊蒙古說:這小子被送來的時候,失血過多,整個人比醫院新刷的墻都白。我